十七步的距離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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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顧遠
主角
fanqie
來源
小說《十七步的距離》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注,是“落雪嘉譯”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林曦顧遠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是林曦丈量過最精確又最漫長的距離。,概率論下課。她知道,再過大約五分鐘,隔壁建筑設計專業(yè)也會結束他們的造型基礎課。于是,收拾書本的速度,整理筆袋的次序,和室友說笑的時長,都成了可以精細調控的變量。只為了一場“恰到好處”的偶遇。。她剛好在樓梯轉角處,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帶著笑意在和同學討論什么“懸挑結構”。她放緩腳步,讓過兩個急匆匆的同學,自然而然地,綴在了那群人的后面。。她在心里默念這個名字,像...
精彩試讀
《十七步計劃》,在林曦的電腦里躺了三天。每一天她都會打開它,默念那些“假如有一天”的條款,然后在腦海中排練——在去教室的路上,在打水的間隙,在圖書館發(fā)呆的片刻。。“嗨,好巧。”——太隨意了。“顧遠同學,又見面了。”——太正式了。“你也去圖書館?”——廢話,他背著畫板不去圖書館去哪。,眼神飄忽不定。她氣餒地垂下肩膀,水流嘩啦啦地沖刷著洗手池。排練了無數(shù)次的對白,在真正面對他的那一刻,總是像受潮的啞炮,悶悶地卡在喉嚨里。。《電影賞析》,林曦知道顧遠會坐在第三排靠過道的位置——這是她觀察了六周得出的結論。這次,她提前十分鐘到教室,心臟在胸腔里敲著小鼓,深吸一口氣,走向了第二排靠過道的座位。
只隔一排。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松節(jié)油和鉛筆屑的味道。
上課鈴響,顧遠踩著點進來。她聽見身后的腳步聲,感覺到有人在她正后方坐下。她的背脊瞬間繃直了,像一棵感知到陽光方向的向日葵,所有的神經末梢都朝那個方向張開。
整節(jié)課九十分鐘,林曦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教授在講《天堂電影院》的鏡頭語言,屏幕上托托和艾弗多坐在電影院里,膠片的光影在他們臉上流動。而林曦的全部感官都聚焦在后背——她能感覺到他偶爾前傾時,椅背傳來的輕微震動;他翻筆記本時,紙張摩擦的窸窣聲;他低聲和旁邊同學交流時,那模糊卻熟悉的嗓音。
課間休息的鈴聲像一聲赦令。
教室里喧鬧起來,有人出去接水,有人走動。林曦握著早就準備好的水杯,指甲無意識地**杯壁上的印花。她在心里倒數(shù):三、二、一——
轉身。
顧遠正低頭在書包里找東西,側臉的線條在教室日光燈下顯得格外清晰。他找到了一支紅色鉛筆,抬頭,正好撞上林曦的目光。
那一瞬間,林曦排練過的所有開場白全部蒸發(fā)。
大腦一片空白。血液“嗡”地沖上頭頂,臉頰像被點燃一樣燒起來。她張了張嘴,聲音卻像卡在生銹的齒輪里,只發(fā)出一個含糊的音節(jié):“呃……”
顧遠似乎愣了一下,隨即露出那個她熟悉又陌生的笑容:“林曦?”
他記得她的名字。在講座那次簡短的自我介紹后,他記得了。
“是、是我。”她的舌頭像打了結,“我……你……這節(jié)課……”
完蛋了。她在心里哀嚎。這是什么破碎的句子。
“這節(jié)課挺有意思的。”顧遠自然地接話,好像沒注意到她的慌亂,“教授講蒙太奇那段,我在想能不能用在設計概念的表達上。”
“對……蒙太奇。”林曦機械地重復,手指緊緊握著水杯,指節(jié)泛白。她應該接著說點什么,關于電影,關于設計,關于任何什么。但她的語言中樞好像短路了,只能愣愣地看著他。
更糟糕的是,她發(fā)現(xiàn)自已的眼睛無法從他的臉上移開——他說話時微微上揚的嘴角,他專注聽她回應時的眼神,他隨手把玩紅色鉛筆時修長的手指。
每一處細節(jié)都在她眼前放大,伴隨著擂鼓般的心跳。
“你要去接水嗎?”顧遠指了指她手中的空水杯。
“啊?哦,對。”林曦慌忙站起來,動作太急,膝蓋撞到了桌腿,發(fā)出一聲悶響。疼痛讓她倒抽一口冷氣,羞恥感加倍涌上來——她一定蠢透了。
顧遠也站了起來:“我正好也要去。一起?”
“好、好的。”她低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生怕他看見自已眼中倒映出的、過于明亮的自已。
他們一前一后走出教室。走廊里人來人往,林曦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離,眼睛盯著他深藍色衛(wèi)衣**上的抽繩——繩子尾端磨損了,露出白色的線頭。這個微不足道的細節(jié),在她眼里卻異常清晰。
接水處排著隊。沉默在他們之間蔓延,但奇怪的是,并不尷尬。
“你膝蓋沒事吧?”顧遠忽然問。
“沒、沒事。”林曦下意識摸了摸剛才撞到的地方,其實還在隱隱作痛,但她搖頭,“不疼。”
“那就好。”他笑了笑,“我經常在工作室撞到各種模型,最慘的一次把剛做好的剖面模型碰倒了,零件散了一地。”
這個小小的糗事分享,像一根細針,輕輕戳破了林曦緊繃的情緒氣球。她忍不住也笑了:“那怎么辦?”
“重做唄。熬了個通宵。”顧遠聳聳肩,“從那以后我就學乖了,重要模型都放在離桌子邊緣最遠的地方。”
隊伍往前移動。輪到他們了。林曦接水時,手指還是有點抖,熱水濺出來幾滴,落在手背上,微痛。
“小心燙。”顧遠提醒。
“謝謝。”她小聲說,蓋好杯蓋。
**室的路上,他們并肩而行。走廊的窗戶開著,傍晚的風吹進來,帶著遠處籃球場的吶喊聲和秋天特有的草木香。林曦的余光能看見顧遠的手——拎著水杯,隨著步伐輕輕擺動,離她的手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離。
十厘米。比十七步近太多了。
她忽然想起《十七步計劃》里的第二條:“我會告訴他,我注意過他打籃球。”
現(xiàn)在就是機會。只要說出口就好。就說,有次路過體育館,正好看見你投進一個三分球。
她的嘴唇動了動。
“其實……”聲音發(fā)出來,細如蚊蚋。
“嗯?”顧遠側過頭。
他的眼睛是淺褐色的,在走廊漸暗的光線下,像琥珀。
林曦的勇氣在最后一秒潰散。她移開視線,盯著自已快速交替的腳尖:“其實……今天的課很有意思。”
多么安全,多么無聊的一句話。
顧遠似乎沒察覺到她未盡的言語,點點頭:“是啊。下次課講《海上鋼琴師》,我挺期待的。”
“我也是。”林曦說,心里有個小小的聲音在嘆氣。
又失敗了。又一次排練好的對白,在真實的他面前,變成了結巴和臉紅。
但走進教室前,顧遠忽然停下腳步:“對了,下周三建筑學院有個小型展覽,展出我們這學期的設計作業(yè)。如果你有興趣的話……”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可以來看看。也許能給你寫東西帶來點靈感。”
林曦抬起頭,這次她的目光沒有躲閃。
“好。”她說,聲音比剛才穩(wěn)了一些,“我想去。”
“那周三下午四點,設計學院一樓展廳。”顧遠笑了,那個笑容依然陽光,但此刻在她眼里,多了某種讓她心跳加速的溫度。
“不見不散。”她說。
這一次,她沒有結巴。
回到座位上,教授開始講下半節(jié)課。林曦悄悄在筆記本的角落,畫了一個小小的籃球,然后在旁邊寫下:“下次。下次一定說。”
她知道,下次可能還是會臉紅,還是會語無倫次。
但至少,有了“下次”。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教室的燈光顯得格外溫暖。林曦感覺到后背傳來的、屬于他的溫度,像冬夜里悄然靠近的暖爐,不炙熱,卻持續(xù)地、真實地存在著。
而她胸腔里那顆排練了無數(shù)次卻依舊笨拙的心臟,正以一種全新的、雀躍的節(jié)奏跳動著。
怦。怦。怦。
那是十七步的距離,在緩慢縮短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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