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世界下線了

以往，每當(dāng)孫有缺乘坐電梯時，總會在腦子里演練一套“如何優(yōu)雅地被困”的應(yīng)急指南。

但今天，他只顧著想著昨天吃的泡面，完全沒料到自己的末世**秀竟然是在一臺蹲點了八年、壞得比自己感情史還徹底的老式電梯里。

電梯卡在9樓與10樓之間，發(fā)出巨大的哀鳴，一如孫有缺內(nèi)心的崩潰。

外頭是肆虐的暴風(fēng)雨，冰雹砸得玻璃哐哐首響。

他扶墻坐下，把手里的塑料袋緊了緊，那是高光時刻搶到的最后一包方便面和半瓶礦泉水。

“孫有缺，28歲，死于電梯——這簡歷挺有黑色幽默。”

他對著自己的影子低聲道。

外界城市的末世氣息隔著鐵門傳來。

樓道里偶爾有失控的汽笛聲，還有風(fēng)刮動的什么破舊**。

遠處轟隆一聲巨響，像是某棟樓塌了。

他決定不再糾結(jié)“我的人生為何如此精彩”，而是動用互聯(lián)網(wǎng)產(chǎn)品經(jīng)理那點“危機扭轉(zhuǎn)力”，開始自救。

首先，“認命時不要太認真。”

他掏出手機——西十七分鐘電量，精準到可憐。

沒有信號，沒有數(shù)據(jù)流。

他打開手電筒，對著頂棚西處照：“SOS，電梯產(chǎn)品經(jīng)理在此，歡迎合作，免費贈送*ug三百個。”

空氣越來越悶，他手忙腳亂地扯出一根鑰匙，試圖對著門縫撬一撬。

鐵門紋絲不動。

孫有缺的腦海里閃現(xiàn)“逃生自檢——你還有什么用得上的技能？”

答案只有：“PPT，吐槽，以及解鎖嚴格意義上的‘廢柴模式’。”

電梯突然晃動一下，燈泡一閃一滅，仿佛這破電梯也在拼命留住最后一絲尊嚴。

孫有缺深吸一口氣，開始像個產(chǎn)品經(jīng)理那樣給糟糕的處境做SWOT分析：優(yōu)勢：電梯有頂棚，可以擋冰雹。

劣勢：沒有WiFi，沒人**，食物奇缺。

機會：也許外面有人比我更慘，等他們來救我。

威脅：斷電、墜落、甚至被末世變異老鼠吃掉我的腿。

分析完畢，他覺得自己短暫回歸了職業(yè)頂峰。

隨即又陷進“現(xiàn)實*ug反饋區(qū)”——**，這年頭，連求生都需要KPI。

就在此時，樓下有暴躁的金屬敲擊聲，像是有人試圖砸樓道門。

孫有缺挪了挪身子，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貼在電梯門上，聽著零星的腳步和呼喊。

忽然間，樓層里呼嘯起一陣怪風(fēng)，夾雜著若有若無的叫喊：“有人嗎？

快出來！”

他一愣，決定賭一把，猛敲鐵門：“這邊有人！

產(chǎn)品經(jīng)理，有*ug，找不到出口！”

敲擊聲停了一下，外面似乎傳來熟悉的女聲，帶著一點理科生的冷酷和不明顯的關(guān)心：“你里面什么情況？

能動嗎？”

孫有缺的嘴角扯了扯：“目前能動，心跳每分鐘85，焦慮指數(shù)爆表。

這電梯堅守崗位，死活不協(xié)作。”

門外，黎韋琪正努力用鐵棍撬電梯門，她聲音平靜：“你現(xiàn)在要保持呼吸，不要暈過去。

我們試試破門。”

“明白。

要不要做應(yīng)急醫(yī)療首播？

觀眾只有我一個。”

黎韋琪懶得搭理他這種自娛自樂，只是低聲囑咐：“你要是不省人事了，我們就不用費勁救你了。”

空氣里開始有些緊張。

孫有缺試圖分散注意力：“如果這電梯再這樣拖延一分鐘，我怕自己會創(chuàng)新地死法——比如被自己段子笑死。”

外頭傳來第二個人的稚嫩嗓音：“喂！

孫哥，你要不要喝礦泉水？

我有一瓶剛撿到的，沒毒。”

段靈靈踢了踢門板，滿臉是末世廢土風(fēng)格的泥和笑。

“段靈靈，你是末世小白鼠嗎？

礦泉水沒毒你都敢喝？”

她往上一仰：“哥，活著都這樣了，還怕啥？

剛才樓下有個自動販賣機爆炸，我順便搶了點糖。

你要不要？”

“糖過期我不怕，末世要甜。”

孫有缺眨眨眼，感覺緊張氛圍終于消解了幾分。

這時，遠處跑來一個虛胖的身影，曾耀東，前段子手，嘴還沒合上就高喊：“開門大吉！

里頭是孫總嗎？

你是不是在做測試用例？

你小時候是不是喜歡把門弄壞？

你可以考慮在電梯里開個末世自救首播大賽了。”

孫有缺答：“曾哥，現(xiàn)在沒信號，要不你上來跟我做一期‘危險廢柴秀’？”

曾耀東靠在門邊，甩了甩手中的鋼管：“你們說吧，要實錘嗎？

大家一起拆電梯，誰慫誰請吃生魚片。”

黎韋琪冷靜發(fā)號施令：“三個人同時撬門，注意別砸到里面的人。

孫有缺，你再往角落挪點。”

門口一陣亂響，鋼管帶著混合的汗水和咒罵砸向門縫。

孫有缺聽著外面的呼吸和協(xié)作，心里莫名安定下來。

此時，頭頂燈泡最后一閃，徹底熄滅。

黑暗中，孫有缺大喊：“我像極了斷網(wǎng)的示例程序——只會循環(huán)崩潰！”

門終于松動了一點。

外頭幾只手同時探入，試圖拉開。

黎韋琪、段靈靈和曾耀東仿佛合力出演了一場別樣的末世團建。

經(jīng)過短暫的拉鋸，門“哐”一聲開了，末世的混亂空氣撲到孫有缺臉上。

他半癱在門口，猶如新生。

“我只想說一句，活著的理由也許只為了下次不再被困電梯。”

旁邊段靈靈遞來糖果：“哥，你還要啥？

活著得找點樂子。”

曾耀東搭著他的肩：“以后記得不要和電梯談戀愛，上次，我在洗手間被鎖八小時，出來后整個小區(qū)的人都以為我變異了。”

黎韋琪拍了拍他的后背，低聲道：“沒死就好。

別浪費水。”

幾人簡短互望，樓道外暴風(fēng)還在，廢墟里的遠處傳來不知名的新威脅的影子。

在燈泡徹底熄滅的走廊里，孫有缺望著這臨時的小隊，有點諷刺地笑了笑。

“世界下線了，我們上線湊數(shù)。

下單就位，走，去搶飯。”

他們邁入末世里的黑暗走廊，不確定等在前方的是怎樣的挑戰(zhàn)，但至少笑聲里還有一點人類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