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公司的余波------------------------------------------，控制室里只有設備運作的低頻聲，像某種持續的呼吸。，高馬尾螺旋辮輕輕搖晃著，腳隨意地搭在扶手上，終端投影懸在她面前。，結果在一串異常流量里停了下來。那條數據流像一根細線，從遠方繞進來，悄無聲息，卻帶著一種熟悉的格式。，把椅子往前滑了一點。。。“嘖。”，卻帶著一點明顯的興奮。，她手指繞著發梢，姿態松散而優雅。聽見那聲“嘖”，她沒有立刻回頭，只是眼睫輕輕一抬。“發現寶藏了？”，原本散亂的數據迅速被她拆解重排，一層層權限驗證在她眼前展開。她的表情逐漸從無聊變成興奮，眼睛里甚至閃過一點玩味的光。，她已經翻身坐正，背脊貼上椅背，指尖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滑動。原本雜亂的數據流在她眼前層層展開，像被剝開的電路圖。她的呼吸變得略快，眼睛里閃過一抹久違的興致。“公司風控協議升級了，好像，是在找什么人，咱們的人。”。，紅色的加密標記在中央閃爍。那一瞬間，控制室里的氣壓仿佛微微下沉。，刀橫在膝上。他本來閉著眼，此刻睫毛輕輕一顫，睜開了。沒有多余動作，只是視線冷靜地落在投影上。
羅赫正坐在另一側整理外勤資料。他的終端光芒映在他指尖，手指穩定而均勻地***頁面。聽到“公司”兩個字時，他的動作沒有停，只是滑動幅度短暫地慢了一拍。
“找誰？”他問。
語氣平穩。
銀狼抬頭看他，嘴角揚起一點意味不明的笑。“你猜。”
她放大投影。
那行字清晰浮現。
目標：R-L
疑似未死亡
羅赫的目光落在那串字母上。
沒有驚訝。
沒有皺眉。
但他的呼吸變得更淺了一點。
卡芙卡這時才轉過身。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聲音很輕。她走近投影，指尖懸在那行字旁邊，沒有觸碰，只是靜靜看著。“他們翻舊賬了。”
銀狼輕哼。“而且翻得很徹底。連當年內部爭議報告都解封了。”
刃的視線從投影移到羅赫臉上。“你留痕了。”
不是質問。
只是確認。
羅赫這才合上終端，站起身。他走到舷窗前，背對著他們，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外面的星海映在玻璃上，也映在他眼里。
“能源塔的記錄沒有刪干凈。”他說。
“不過放心，我去解決。”
銀狼轉椅子，面對他，雙手搭在椅背上。“老登，你知道你現在像什么嗎？像那種已經離職五年的前員工，路過公司還順手修個服務器。”
羅赫側頭看她，神情依舊平靜。“當時確實需要電力，只能管老東家借一點了。”
銀狼張了張嘴，半晌才擠出一句：“你這理由……真行。”
卡芙卡看著羅赫的背影。燈光落在他肩線，勾出一個安靜而筆直的輪廓。他站在那里，不像在被追蹤，更像在等一封早就預料到的郵件。
“調查小隊已經出發。”銀狼說。她指尖一揮，航線預測圖展開，紅色標點緩慢逼近。“預計三個系統時后進入這片星域。”
刃站起身，動作無聲。他走到主控臺旁，雙臂交疊，視線冷靜地掃過航線。“繞開？”
銀狼也看向羅赫。
他沒有回頭。
“不必。”
兩個字落下。
空氣里出現一絲細微的張力。
銀狼瞇起眼。“你想見見老同事？”
“如果他們是沖我來的，繞不開。”
他的語調不高，卻穩得像壓在桌面的石子。
卡芙卡緩緩走到他身旁，與他并肩站著。她沒有看投影，只是看他側臉。“你不緊張？”
羅赫停了一秒。
“沒有必要。”
他說這話時，手指在玻璃上輕輕敲了一下，很輕。那是他極少會有的無意識動作。
刃注意到了。
銀狼也注意到了。
“你當年在公司，到底做了什么？”銀狼忽然問。
羅赫沒有回答。
卡芙卡替他接話：“做得太好。”
銀狼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太好的人，離開之后都會被懷疑。”卡芙卡語氣柔和，卻不帶玩笑。
羅赫終于轉過身。
“他們只是在做職責范圍內的事。”
銀狼忍不住皺眉。“他們現在把你列成異常目標，你還替他們說話？”
“不是替。”
他目光平穩。
“只是理解。”
那一瞬間，銀狼突然意識到什么——
從看到檔案到現在，羅赫的站姿幾乎沒有變化。肩膀沒有下沉，眼神沒有躲閃。他不是在壓抑情緒，他是真的沒有把這件事當成危機。
這種平靜，比緊張更讓人不安。
刃緩緩開口：“如果確認是你，他們不會輕易放手。”
“嗯。”
“動手？”
“看情況。”
“殺？”
羅赫搖頭。
“盡量不。”
銀狼猛地笑出聲。“你現在的語氣像極了公司合規培訓視頻。”
羅赫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那我確實聽過很多次。”
氣氛松了一瞬。
但緊繃并沒有完全消散。
銀狼重新坐回主控臺，手指落下，數據開始被她拆分成無數條虛假軌跡。“行吧，我幫你拖慢一點。至少別讓他們太快確認。”
“不用了，平白增加風險。”羅赫拒絕了銀狼的友情幫助。“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跟公司好好聊聊。”
卡芙卡輕輕靠近他，聲音壓得很低：“過去已經結束了。”
羅赫的視線在紅色標記上停了一秒，然后移開。“嗯。”
飛船繼續前行。
星海依舊沉默。
可控制室里的空氣不再輕松。那種感覺像遠方雷云正在聚集，暫時還聽不到雷聲，但每個人都能感到氣壓在慢慢變化。
銀狼一邊操作一邊嘟囔：“好久沒跟公司玩捉迷藏了。”
刃重新坐下，卻沒有閉眼。
卡芙卡站在羅赫身旁，指尖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袖口，又很自然地收回。
而羅赫站在那里。
他沒有表現出敵意，也沒有表現出懷念。
只是安靜地等著。
像是在等待一次遲到已久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