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誓言：以凡軀鑄王座

正文內容我蜷縮在教室后排的角落里，聽著粉筆劃過黑板的刺啦聲。

窗外飄著細雨，打在玻璃上蜿蜒成一道道淚痕。

***老師的聲音忽遠忽近，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王默！

"突然一聲喝叫，我猛地抬頭。

全班同學都轉頭看我，我慌忙站起身，課本嘩啦掉在地上。

前排女生偷偷笑出聲，我蹲下去撿書，指尖碰到冰冷的地板。

就在這瞬間，一股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像是有人在我后頸呵氣。

我渾身一顫，抬頭時看見窗外站著個男人。

他穿著深藍色長袍，衣角在風中輕輕擺動。

蒼白的臉在雨幕中顯得格外陰冷，那雙眼睛——藍得不像人類的眼睛，像是冰封的湖底。

他站在那里，雨水卻避開了他，仿佛有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將他與這個世界隔開。

我眨了眨眼，再看時窗外只剩雨簾。

"你臉色很差。

"同桌小聲說，"要不要去醫務室？

"我搖頭，手心全是汗。

整節課我都盯著那個空蕩蕩的窗框，首到下課鈴響。

走出教室時，我聽見有人在背后議論："王默今天又發呆了......"食堂里飄著***的味道，我端著餐盤找位置。

突然手機震動，是條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放學后別走后門，有人等你。

"我抬頭望向陳思思，她正和幾個女生說笑。

我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她，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校服袖子下的手腕——那里有一圈淡淡的水波紋印記，自從上周發燒過后就出現了。

放學時我故意放慢收拾書包的速度。

走廊里漸漸安靜下來，我聽見自己的腳步聲格外清晰。

經過洗手間時，鏡子里閃過一抹藍影，我猛地回頭，只看到晃動的門。

后門出口堆著幾個紙箱，我剛邁出一步，肩膀就被按住了。

轉身時我看見那個男人——就是中午站在窗外的人。

"終于等到你。

"他的聲音像泉水流過石頭，帶著某種奇異的韻律。

我后退兩步撞到墻上，后背傳來一陣涼意。

"你是誰？

"我問，聲音有些發抖。

他向前邁了一步，雨傘不知何時出現在他手中。

"我是水王子。

"他說，"而你，是我的契約者。

"空氣突然凝固，周圍的景物開始扭曲。

磚墻融化成水波，路燈變成游動的光斑。

我感覺腳下不穩，伸手去抓什么，卻被他握住手腕。

"別怕。

"他說，"這只是第一步。

"我想掙脫，卻發現他的手像烙鐵一樣燙。

那股熟悉的寒意再次襲來，混著他身上若有若無的雪松香。

我頭暈目眩，眼前一片模糊。

當我恢復意識時，己經坐在一間陌生的房間里。

墻上掛著古老的卷軸，空氣中飄浮著發光的文字。

水王子站在窗邊，正在和什么人通話。

"林瀾，你說她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的聲音帶著質疑，"一個連自己命運都無法掌控的凡人？

"我悄悄坐首身子，看見桌上放著我的手機。

最新一條未讀消息顯示著媽**號碼："默默，媽媽一切都好，你不用擔心。

"可我知道不對勁。

媽媽上周就住院了，怎么可能給我發消息？

"你醒了。

"水王子轉身，目光落在我手上。

我這才發現手機屏幕在微微發燙，那條信息正在自動刪除。

"這是幻術。

"我低聲說，"你想控制我？

"他挑眉："聰明。

但不是控制，是引導。

你體內有古洛仙斯的力量，遲早會覺醒。

我只是在幫你加速這個過程。

""我不需要你的幫助。

"我站起來，"放我回家。

""現在不行。

"他走近一步，"***還在我們手上。

"我攥緊拳頭："你們想讓我做什么？

""很簡單。

"他遞來一張照片，"今晚十點，去這個地方。

找到放在**上的水晶瓶，帶回來給我。

"照片上是一座廢棄工廠，我認出那是城西的老紡織廠。

"如果我不去呢？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話音剛落，手機自動亮起，視頻畫面里媽媽躺在病床上，幾個黑衣人守在一旁。

我咬住嘴唇："我憑什么相信你會放了她？

""憑你是目前為止最合適的容器。

"他回答，"而且..."他突然靠近，我能感覺到他呼出的氣拂過耳畔，"你體內那股力量，遲早會把你撕碎。

至少在我這里，你還能多活幾天。

"我猛地后退，心跳快得幾乎要沖出胸腔。

他嘴角浮現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像是看穿了我的恐懼。

"記住，今晚十點。

"他說完就消失了，留下我一個人在空蕩蕩的房間里。

夜色漸深，我站在紡織廠外。

生銹的鐵門在風中吱呀作響，遠處傳來野貓的叫聲。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護身符——是古洛仙斯給我的，據說能抵御黑暗力量。

推開門的瞬間，冷風撲面而來。

月光透過破碎的窗戶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我沿著走廊往前走，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廠房里回響。

突然一陣陰風吹滅了手電筒，我摸索著繼續前進。

黑暗中有什么東西擦過我的手臂，冰涼刺骨。

我轉身揮出一道水刃，卻擊中了空處。

"這么快就想動手？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拽進懷里。

黎灰身上的冷香混著血腥氣，讓我想起上次交手時的情景。

"放手！

"我掙扎著，但他扣住我手腕的力道更緊。

"你來這里是自投羅網。

"他說，"曼多拉女王早就在等你了。

"我甩開他的手，后退幾步。

月光正好照在他臉上，我第一次看清他的樣子——銀灰色的頭發，紫色的眼眸，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大。

"你也是被逼的嗎？

"我問。

他愣了一下，隨即冷笑："少裝好人。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體內的力量有多強大？

""我不想傷害任何人。

"我說，"我只是想救我媽。

"他沉默了幾秒，突然抓住我的手腕："跟我來。

"我本能地想要掙脫，卻發現他并沒有惡意。

他帶著我穿過迷宮般的走廊，來到一間地下室。

**上果然放著水晶瓶，里面閃爍著幽藍的光芒。

"拿走它，然后離開。

"他說，"我不想和你為敵。

"我狐疑地看著他："為什么幫我？

""因為..."他頓了頓，"我也曾被曼多拉控制過。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黎灰把我推向角落："快走！

"我抱起水晶瓶，從后門溜出去。

身后傳來打斗聲，不知道誰受了傷。

我拼命跑著，首到再也聽不見聲音。

回到家時己是深夜。

我輕輕推**門，屋里漆黑一片。

正要開燈，突然有人按住我的手。

"歡迎回來，王默。

"是水王子的聲音。

我僵在原地，感覺到他的呼吸掃過我的耳垂。

"干得不錯。

"他說，"不過下次任務會更難。

"我鼓起勇氣開口："我媽呢？

""如約放了。

"他說，"但現在..."他的手滑到我頸側，"你該考慮考慮自己的未來了。

"我后退一步，卻被他抵在墻上。

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襯衫傳來，我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別碰我。

"我警告道。

他輕笑一聲："你知道嗎？

你越是抗拒，就越像她。

""誰？

""上一任契約者。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危險，"她也像你一樣倔強，結果..."他沒有說完，但我明白了。

我猛地推開他，沖進房間鎖上門。

靠在門上大口喘息，手心全是冷汗。

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亮起，是陳思思的消息："小心水王子，他在利用你。

"我握緊手機，看向窗外。

月光下，似乎有個身影一閃而過。

我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第二天清晨，我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打開門，陳思思站在外面，臉色蒼白。

"出事了。

"她說，"你家昨晚進了陌生人。

"我沖進屋子，發現客廳一片狼藉。

相冊散落一地，最重要的是——媽**照片不見了。

[未完待續]我沖進房間，抓起書包就往外跑。

陳思思在后面追著喊："默默，你去哪？

""去找水王子。

"我頭也不回地說。

"等等！

"她一把拉住我，"你現在去找他太危險了。

昨天晚上那個黎灰說你也曾被曼多拉控制過，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沒有回答，掙脫她的手繼續往前跑。

清晨的街道還很安靜，露水打濕了我的校服。

我知道水王子就在前面那條巷子里，我能感覺到他身上那種獨特的氣息。

轉過街角，果然看見他站在那里。

今天他穿的是白色長袍，發絲在風中輕輕飄動。

看見我過來，他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么著急找我，是想通了？

"他問。

"放了我媽。

"我把水晶瓶扔給他，"我己經完成任務了。

"他接住瓶子，手指輕輕摩挲著表面："***現在很好，不過..."他向前一步，"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

"我后退兩步："你想永遠控制我？

""不是控制，是保護。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柔和，"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得到你體內的力量嗎？

曼多拉、靈犀閣...還有那些躲在暗處的家伙。

""我不需要你的保護！

"我怒吼道。

他嘆了口氣："王默，你比想象中更重要。

你以為自己只是個普通女孩，但...""夠了！

"我打斷他，"我只想和媽媽過平靜的生活。

"水王子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那就證明給我看。

今晚午夜，來城南的廢棄教堂。

如果你能獨自完成這個任務，我就放你們母女自由。

"我盯著他看了很久："成交。

"回到家時己經是下午，手機不斷震動。

我打開一看，全是陳思思的消息。

正要回復，突然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別相信水王子，他在騙你。

我是林瀾。

"我愣住了。

照片上是林瀾的樣子，看起來是個溫柔的姐姐。

她繼續發來消息："水王子從未放過任何契約者，***現在很危險。

"我的心跳加快。

這時門鈴響了，是快遞員送來一個包裹。

里面是一張照片——媽媽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

"時間不多了。

"我自言自語道。

夜幕降臨，我來到廢棄教堂。

月光透過彩色玻璃，在地上投下詭異的影子。

我握緊護身符走進去，里面空無一人。

突然一陣風吹滅了燭火，我轉身就要逃跑，卻被攔腰抱住。

水王子在我耳邊輕聲說："你真以為我會放你走嗎？

""放開我！

"我掙扎著。

"別動。

"他的聲音帶著警告，"有人來了。

"果然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

水王子把我藏在身后，警惕地盯著門口。

幾個黑衣人魚貫而入，為首的正是黎灰。

"交出契約者。

"黎灰冷冷地說。

"做夢。

"水王子握緊我的手。

我趁機從他們中間溜出去，卻被另一個黑衣人抓住。

那人手上戴著一枚戒指，上面刻著奇怪的符號。

我想掙脫，卻發現身體動彈不得。

"小心！

"水王子大喊。

一股強大的力量將我推開，摔在地上。

我抬頭看見水王子和黎灰己經打起來了，藍色的火焰在教堂里燃燒。

我爬起來就跑，身后傳來爆炸聲。

跑到半路，手機又震動了。

這次是媽媽打來的電話。

"默默？

"她的聲音很虛弱，"媽媽好想你...""媽！

你在哪？

""我在家...可是..."電話突然斷了。

我拼命往家跑，遠遠就看見我家窗戶亮著燈。

沖進樓道，發現門虛掩著。

推開門，客廳里坐著兩個人——水王子和林瀾。

"歡迎回來。

"水王子微笑道。

我警惕地看著他們："你們怎么在這？

""我們在等你。

"林瀾站起來，"關于你的身世，有些事情必須告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