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從鏡子里看向他。那眼神很復雜，有被打斷興致的輕微不悅，也有一閃而過的……回避？
“別了吧。”她轉過身，臉上迅速堆起一個笑容，但那笑意沒抵達眼底，“都是些老同學，好久沒見了，聚一起就是瞎鬧騰，聊些過去的事。你在旁邊，大家都尷尬，放不開。”
她走上前，動作自然地幫遲岱理了理睡衣的領口，語氣放軟了些，帶著點哄勸的意味：“你在家好好休息，打打你的游戲，或者看看書？你不是說最近在啃那本什么……底層架構？正好清凈清凈。我去玩兒會兒，很快就回來。”
遲岱低頭看著她放在自己胸口的手，白皙，纖細，曾經只要這雙手主動碰觸他，就能輕易點燃他心中的火焰。而現在，這觸碰，只為推開他。
“好。”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發悶，“你玩得開心。” 他沒有再堅持。堅持也沒用，他太了解秦渺現在的眼神了，那是關閉心門的信號。
秦渺像是松了口氣，笑容真切了幾分：“嗯！我晚上給你帶點好吃的回來。” 她最終選了那件后背開得有點低的黑色亮片裙，對著鏡子轉了個圈，裙擺劃出一道璀璨的流光。
遲岱沉默地看著。看著她在梳妝臺前精心描畫，看著卷發棒在她手中卷出嫵媚的弧度，看著她換上細高跟鞋，整個人煥發出一種他許久未見的、充滿活力和期待的光彩。這光彩，不是為了他而綻放的。
出門前，秦渺噴了香水，那香氣濃郁而陌生，帶著一股侵略性的甜膩，是遲岱從未聞過的味道。她拿起手包，走到門口。
“走了啊。”她回頭說了一句。
“嗯，注意安全。”遲岱站在玄關的陰影里，聲音很輕。
門“咔噠”一聲關上。屋子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那濃郁的、陌生的香水味，霸道地彌漫在空氣里，取代了之前若有似無的茉莉清冷。遲岱站在原地，玄關柜上那個燕窩禮盒依舊端正地擺在那里，像一個無言的嘲諷。
他緩緩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外面陽光燦爛，車水馬龍。樓下，秦渺的身影出現了，步履輕快，像一只即將飛入廣闊天空的雀鳥。她沒有絲毫留戀地走向小區門口，很快攔下一輛出租車，消失在他的視線里。
窗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