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只默默觀察。
我發現，侯府最大的問題，不是勾心斗角，而是——賬一塌糊涂。
侯府管家叫周忠，是老夫人陪房的親戚，為人貪婪、糊涂、賬目一團亂。
每月支出對不上，米糧、布匹、炭火、月錢，處處是漏洞。
夫人李氏，是侯府主母，為人溫和，但不精通算賬，每次看賬本都頭疼，被周管家糊弄來糊弄去。
我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別人靠美貌、靠討好上位。
我靠專業。
這天，我被派去給夫人送熱水。
剛走到外間，就聽見夫人嘆氣的聲音。
“這賬本到底是怎么回事？上個月明明說結余三百兩，怎么這個月一核對，倒虧了二百兩？錢都去哪了？”
周管家站在一旁，支支吾吾：“夫人，許是小的記錯了……府里人多，開銷大……”
“記錯？”夫人氣得拍桌子，“月月記錯，年年記錯！侯府再大家業，也經不起你這么記！”
我端著水，腳步一頓。
機會，送上門了。
我深吸一口氣，輕輕走進屋內，跪下，聲音溫順卻清晰：
“回夫人，奴婢……奴婢略懂一點算賬，不知能不能……幫夫人看看賬本？”
話音一落，滿室寂靜。
周管家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放肆！一個粗使丫鬟，也敢碰主子的賬本？滾出去！”
夫人也愣住了：“你懂算賬？”
“是，”我垂首，“奴婢小時候跟著爺爺學過，會打算盤，會對賬。”
我不能說我是現代注冊會計師，太嚇人。
只能編一個最樸素、最安全的身份。
夫人正愁得沒辦法，死馬當活馬醫：“好，你起來，把這本月賬拿過去看，一五一十，給我說清楚。”
周管家臉色鐵青，卻不敢阻攔。
我接過賬本，指尖一翻。
密密麻麻的字跡，在別人眼里是天書，在我眼里，全是漏洞。
現代會計看古代流水賬，簡直是降維打擊。
我只翻了三頁，就找到了問題。
第一，虛報采購價。買木炭，報五十文一斤，實際市價三十文，中間差價全進了管家腰包。
第二，虛增人數。丫鬟婆子名單上多了十二個人，都是空額，月錢被管家領走。
第三，重復記賬。一筆布匹錢，記了兩次，套取現銀。
**，米糧出入無核對，進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