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兩年，每個月八千塊的房貸，是我和周文斌一起還的。
房本上，寫的是我們兩個人的名字。
這是我們在這個城市唯一的根。
現在，為了她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她要拔掉我們的根。
我等著周文斌的回答。
我希望他能像個男人一樣，拒絕這個荒唐的要求。
哪怕，他說一句“媽，這事我得和蘇蕓商量一下”。
然而，他沒有。
在趙秀娥期盼又逼迫的眼神中，周文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一樣，點了點頭。
他甚至沒敢看我一眼。
“媽，你別哭了。”
“我們賣就是了。”
轟的一聲。
我感覺我心里的某根弦，徹底斷了。
嫁給他五年，我一直以為他只是孝順，只是性格軟弱。
我總想著，人是好的，慢慢過，總會好的。
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
在他的世界里，**，他弟，是“我們”。
而我，蘇蕓，始終是個外人。
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放在膝蓋上的手，甚至都沒有一絲顫抖。
我平靜地看著他。
他也終于鼓起勇氣，抬眼看我，眼神里帶著一絲哀求和祈求我顧全大局的懦弱。
我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到他們母子二人耳中。
“可以。”
周文斌愣住了，似乎沒想到我這么輕易就答應了。
趙秀娥的哭聲也停了，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我的下一句話，讓他們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
“房子賣了，我們兩個也離了。”
周文斌猛地抬頭，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蘇蕓，你……”
我沒有理他，繼續說道。
“你帶著**，和你弟，過去吧。”
“這五十萬的債，就當你和我離婚，我分給你的財產。”
“從此以后，我們兩不相欠。”
整個客廳，死一般的寂靜。
我以為，周文斌會求我，會解釋。
沒想到，第一個跳起來的，是我婆婆趙秀娥。
她那**剛還掛著淚痕的臉，瞬間變得猙獰。
她一個箭步沖到我面前，伸出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你敢！”
02
趙秀娥的聲音尖銳刺耳，像指甲劃過玻璃。
“蘇蕓，你這個喪門星！我們周家是哪里對不起你了？”
“剛說要賣房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