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人。
我的腳步聲在走廊里回響。
很空洞。
走出大門，冷風吹在臉上。
我抬頭看著天。
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

2

第二天，我準時到了民政局門口。
八點五十九分。
秦深的車，九點整停在我面前。
一秒不差。
他從車上下來。
一身黑西裝，表情比昨天還冷。
他沒看我，直接往里走。
我跟在他身后。
整個過程，我們一句話都沒說。
拍照。
工作人員說：「兩位靠近一點。」
我往他那邊挪了挪。
他沒動。
我們之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
工作人員有點尷尬。
「先生，麻煩您笑一下。」
秦深的嘴角扯了一下。
那弧度滿是嘲諷。
照片拍得很怪。
拿到紅本本的時候，我的手是涼的。
秦深拿過去，翻開看了一眼。
然后，扔給了我。
「你的。」
兩個字，像是命令。
「上車。」
我跟著他上了車。
司機在前排，大氣不敢出。
車里很安靜。
秦深閉著眼睛，像是在休息。
我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
一切都那么不真實。
車子開到一處別墅區停下。
這里我知道，是云頂山莊，京市有名的富人區。
秦深睜開眼。
「下車。」
我跟著他走進一棟巨大的別墅。
裝修是黑白灰的風格，很冷清。
和秦深這個人一樣。
一個保姆迎上來。
「秦先生。」
「叫她林小姐。」
秦深糾正。
不是秦**。
是林小姐。
我心里清楚。
這就是協議的一部分。
他從錢包里抽出一張黑卡，扔在茶幾上。
「你的生活費，別在外面丟我的人。」
「沒事不要出門，更不要聯系以前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還有。」
他頓了頓，眼神落在我臉上。
那眼神，像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記住你的身份。」
「你是我花錢買來的，一條狗。」
他的話很傷人。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肉里。
沒說話。
「聽懂了？」
他追問。
「…聽懂了。」
我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
他似乎滿意了。
轉身就要上樓。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醫院打來的。
我趕緊接起。
「林小姐，您父親的手術費已經到賬了，五百萬，一分不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