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梔子。再后來，我被趕出林家，拖著行李箱站在街頭，那盆花不知丟在了哪里。
原來他都記得。
傅宴辭忽然抬頭，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虛空：“晚晚，你是不是在怪我？”
我一怔。
“怪我當年不信你，怪我說的那些混賬話，怪我……”他聲音哽住，抬手捂住眼睛，“怪我沒保護好你。”
雨水敲打著玻璃穹頂，噼啪作響。
我飄到他面前，伸手想碰他的臉——和過去一千多個日夜一樣，手指穿了過去。
可這一次，傅宴辭忽然抬起手，懸在半空，停在我臉頰的位置。
“我有時候覺得，你就在這里。”他低聲說，指尖微微顫抖，“特別是下雨天，梔子花開的時候。晚晚，如果你真的在……能不能給我一點提示？”
他的手掌就懸在那里，掌心向上，像是等待什么落下。
我看著那只手。骨節分明，腕上戴著塊表，是我用第一個月工資給他買的生日禮物，廉價，他卻戴了五年。
雨下得更大了。
我慢慢地把“手”放進他掌心。
沒有溫度，沒有觸感，只有穿過空氣的虛無。
傅宴辭卻忽然收攏手指，緊緊攥住——當然，只攥住了一團空氣。但他閉上眼睛，像真的握住了什么珍貴的東西。
“謝謝。”他啞聲說。
眼淚終于掉下來，落進梔子花蕊里。
第二章 他請來了道士
張道長是第七天來的。
那是個很尋常的周三下午，傅宴辭推掉了所有會議，親自站在傅宅門口等。管家撐著傘，小聲提醒：“傅總，雨大，您先進去等吧。”
“不用。”
他站得筆直，像在完成某種儀式。
一輛黑色轎車駛入院門，停下。車門打開，先伸出一只穿著黑色布鞋的腳，然后是個清瘦的身影——五十來歲，道袍洗得發白，頭發用木簪松松綰著，眼睛卻很亮，像能看穿人心。
“張道長。”傅宴辭微微躬身，這在他是極罕見的禮數。
“傅先生。”張道長還禮，目光在傅宅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我飄著的位置，停了足足三秒。
我心里一緊。
他能看見我？
“道長，里面請。”傅宴辭引他進書房。
林柔也在，端坐在茶桌旁，已經泡好了茶。她今天穿了件淺青色旗袍，頭發綰成溫婉的發髻，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