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萬。”我看著陳浩，“那年你跪在門口求我，說嫂子家沒房子就不嫁，讓我救救急。怎么，忘了？”
陳浩把瓜子往地上一摔：“放***屁！誰借你錢了？你那點(diǎn)工資全上交了，哪來的錢？”
“加班費(fèi)，私活，年終獎。”我說，“一個月攢兩千，攢了兩年。這筆錢我沒上交過，因?yàn)槟阏f這是借的，會還。”
丈母娘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fù)過來。
“就算借了又怎樣？”她冷笑，“你在我們家白吃白喝七年，五萬塊就當(dāng)交伙食費(fèi)了。陳浩，不用理他。”
我沒理她，繼續(xù)看著陳浩。
陳浩被我看得發(fā)毛，往門框后縮了縮：“看什么看？媽說了不用還！”
我又笑了。
這次笑得比剛才還大聲。
“你笑什么？”丈母娘站起來，“***啊你？”
我拿起筆。
“簽，我現(xiàn)在就簽。”
我低頭在協(xié)議上簽字，一筆一劃寫得清清楚楚。
簽完最后一筆，我把協(xié)議推回去，站起來。
丈母娘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這么痛快。她看了看協(xié)議，又看了看我，眼神里閃過一絲狐疑。
“你……真簽？”
“不是你讓我簽的嗎？”我把筆放進(jìn)口袋，那是我的筆，“簽完了，我可以走了？”
陳浩從門框那邊探出頭：“背包呢？把他背包拿出來，檢查檢查，別讓他順走東西。”
陳雪的嫂子從臥室里沖出來，手里拎著我的破背包，往地上一倒。
幾件舊衣服，一本破書，一個用了三年的充電寶，還有一張照片。
照片是我和爺爺?shù)暮嫌埃悄晡沂畾q，站在老家的院子里，爺爺把手搭在我肩膀上。
東西滾了一地。
陳雪終于抬起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照片，又低下頭繼續(xù)刷手機(jī)。
“行了，沒東西。”嫂子踢了一腳我的衣服，“走吧走吧，別臟了地板。”
我蹲下去，一件一件把東西撿回包里。最后撿起那張照片，把上面的灰擦了擦，放進(jìn)口袋。
站起來的時候，我看著陳雪。
她還在刷手機(jī)。
“陳雪。”
她沒抬頭。
“陳雪。”我又叫了一聲。
她終于抬起頭，眼神里寫滿不耐煩：“干嘛？”
“七年。”我說，“你就一句話都沒有？”
她張了張嘴，看了眼**。
丈母娘抱著胳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