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身，中衣還松垮地搭在身上，領口大敞，露出精瘦的胸膛和分明的鎖骨。
晨光從窗欞縫隙透過來，給他身上鍍了一層薄薄的光。
我呆愣在原地。
他似乎也沒想到我會直接闖進，微怔了一瞬。
隨即掀開眼皮，瞥了我一眼。
“衣，世子，衣服。”
我結結巴巴的開口。
“嗯？”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敞露的胸膛。
然后抬眼看向我，目光不緊不慢的從我臉上掃過，最后落在我的鼻尖。
“鼻子。”
“鼻子？”
聽到他的話，我下意識一抹。
指尖濕濕的。
我流鼻血了。
腦子里像是有什么東西轟然炸開。
我恨不得當場挖個地洞鉆進去。
我趕緊低下頭，向世子告罪。
“世子恕罪，屬下一時失態。”
他看著我，沉默了一息。
那沉默更讓我覺得跟天塌下來一樣，額角都沁出細密的汗。
我都已經想好了暗衛70種死法，他終于開口。
然后我聽見他笑了一聲。
極輕的，幾乎聽不出來。
“下去吧。”
我飛快沖出臥房。
沒聽見身后，他低聲說了一句。
“還是這么不禁逗。”
我當然沒聽見。
我只記得那天跑出院門的時候，十一他們正聚在門口。
看見我的臉，十一驚叫。
“十二！你臉怎么紅成這樣！”
十湊過來。
“你流鼻血了？世子打你了？”
我張了張嘴，什么都說不出來。
他們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沒事沒事，世子人很好的，不會真罰你。”
我欲哭無淚。
你們知道什么。
世子確實沒罰我。
可他那樣笑了一聲，比罰我還可怕。

4.
流鼻血之后，我躲了世子三天。
能躲就躲，躲不了就低頭。
實在躲不過，我就盯著他下巴說話。
十一問我。
“你是不是得罪世子了？”
“沒有。”
“那你躲什么？”
我沉默。
可有些事，不是我不想就能躲開的。
那陣子京里不太平。
有人在朝堂上參了侯爺一本，說他擁兵自重，目無君上。
世子那幾天格外忙，早出晚歸，有時候半夜才回來。
輪到我的那天晚上，我蹲在他書房對面的屋頂上看月亮。
他一直看書看到子時。
快到丑時的時候，他忽然站起來，推門出來。
我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