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
她往里掃了一眼，把這間柴房看了一遍：
"錦繡啊，住這里？"
我坐在地上，繼續收拾包袱，手里的動作沒停，頭也沒抬：
"有事？"
她在我對面，語氣半是憐憫半是警告：
"外頭不好過的，你一個姑娘家，能撐幾天？沈家再怎么說也是你的家，你回去，這件事揭過去，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然后呢？"
"然后好好待著，安安分分的。"
"安安分分頂著克親的**，等沈家下一次出事再拿我說事？"
林氏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下，很快又壓了回來，聲音放平：
"你這孩子，說什么氣話。"
"我沒說氣話。"我用掃帚，用力掃了掃她面前的地，
"我不回去，沈家的事跟我沒關系，你也不用再來。"
她站在那，看了我很久。
"沈錦繡，你要知道，離開沈家，你什么都不是。"
"不勞費心。"
她把折扇收起來，轉身走了。
林氏離開還沒一炷香。
房東來了。
"姑娘，我這里，不租了。"
我站在那里："怎么了。"
"就是……有人跟我說，你這邊來路不干凈，留著會惹麻煩，我這里是小本生意，不敢沾。"
我明白了。
林氏走的時候，我還在柴房里，她出了巷子，直接去找的房東。
巷子里已經有街坊在探頭，左鄰右舍聽見動靜，陸陸續續出來，站在各自門口，不說話，但都往這邊看。
我沒有壓低聲音，讓所有人都聽得見：
"掌柜，咱們今天簽的契約，你手里還在吧？"
房東臉色變了，往旁邊看了一眼：
"在是在。"
"契約上寫的是多久？"
"一個月。"
"一個月沒到，你要收回，這算違約。"
我繼續開口：
"掌柜，你收了我的繡樣當押金，那塊繡樣值多少錢，你自己清楚。"
掌柜的咬咬牙，把我給他的東西全扔了出來：
"就和你明說了吧，那人說你掃帚命，八字克親，和你扯上關系，沒好下場，我一個尋常老百姓，還想好好過日子！"
克親。
這兩個字我聽了太多年。
都已經有些麻木。
不再浪費時間，和房東掰扯。
我收拾好東西就離開。
人群中有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頭，一直跟在我后面。
"小姑娘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