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黑暗位面

莫凡的意識消散在最后一道圣裁之光里時，他以為那便是終點。

火焰與雷霆在體內炸開的劇痛尚未褪去，靈魂卻己如斷線的紙鳶，墜入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這里沒有光，沒有聲音，甚至沒有時間的概念，唯有純粹的、令人窒息的虛無，包裹著他殘破的魂核。

不知漂流了多久，魂核觸碰到了一片溫熱的“土地”。

那是黑暗位面深處的邪冥之壤，每一粒塵埃都浸透著千年不散的怨念與邪能。

本己瀕臨破碎的魂核，竟如久旱逢甘霖般，貪婪地吸食著周遭的力量——那些被正統魔法視為禁忌的、來自深淵的能量，在他體內重新勾勒出靈魂的輪廓。

“莫凡……”一個沙啞的聲音在意識深處響起，像是無數冤魂的低語交織，“你本應消散，卻在此處重生。

這黑暗，選擇了你。”

他猛地睜開眼，瞳孔中不再是熟悉的金色與赤色，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墨黑，宛如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洞。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那不再是人類的手掌，指節修長，皮膚泛著淡淡的幽光，指尖劃過之處，空氣都泛起扭曲的漣漪。

他試著調動力量，不再是火焰的灼熱或雷霆的狂暴，而是一種陰冷、黏膩，卻又無比強大的邪力，順著他的意志，在掌心凝聚成一朵黑色的花，花瓣上跳動著細碎的邪火。

“這里是……黑暗位面。”

莫凡低聲自語，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圣裁院的追殺，同伴的背叛，還有他為守護凡界付出的一切，最終卻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一股極致的冰冷從心底升起，取代了過往的熱血與憤怒。

既然光明容不下他，那便擁抱黑暗。

他起身時，腳下的邪冥之壤竟自動分出一條通路。

不遠處，幾只低階的邪冥生物正匍匐在地，瑟瑟發抖——它們感受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威壓，那是遠超它們認知的邪力波動。

莫凡沒有理會這些小角色，他能感知到，這片黑暗位面里，早己存在無數割據一方的邪主，它們掌控著不同的區域，以吞噬魂靈和邪能為生。

他選擇了最近的一座邪冥堡壘作為起點。

堡壘由黑色的骸骨堆砌而成，頂端插著一面染血的旗幟，旗面上繡著一只獨眼邪獸。

守在門口的邪冥戰士，身高三丈，渾身覆蓋著堅硬的甲殼，手中的巨斧泛著森然的寒光。

見到莫凡靠近，它們嘶吼著撲了上來，斧刃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

莫凡甚至沒有抬手。

他只是微微側頭，一道無形的邪力波紋從體內擴散開來。

那兩只邪冥戰士的動作瞬間僵住，甲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龜裂，體內的邪能如同被抽走的水流，順著波紋涌入莫凡的體內。

不過瞬息，兩只龐然大物便化作兩堆干枯的骸骨，散落在地。

堡壘內的邪主察覺到了異動，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響徹天地。

那是一只形似巨狼的邪獸，體長十丈，毛發如鋼針般豎起，每一根都閃爍著幽綠的毒光。

“外來者，你敢踏足我的領地！”

它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團腐蝕性極強的邪霧，所過之處，連骸骨都化為一灘黑水。

莫凡站在原地，任由邪霧籠罩全身。

可那能融化一切的邪霧，碰到他的身體時，卻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間被吸入體內，連一絲波瀾都沒能掀起。

“你的力量，太弱了。”

莫凡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抬手，五指成爪，對著巨狼邪主遙遙一抓。

巨狼邪主只覺得渾身一緊，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捏住了脖頸，體內的邪能瘋狂地流失，涌向莫凡的方向。

它掙扎著，嘶吼著，卻連動一下都做不到。

短短幾個呼吸，它龐大的身軀便干癟下去，最終化作一顆拳頭大小的邪核，落在莫凡手中。

“從今日起，這里歸我。”

莫凡捏碎邪核，將其中的力量融入魂核，聲音傳遍整座堡壘。

堡壘內殘存的邪冥生物，無論是高階還是低階，全都匍匐在地，發出臣服的嗚咽——它們知道，新的主宰誕生了。

接下來的百年，莫凡的名字，成了黑暗位面東部最令人恐懼的傳說。

他以雷霆手段，吞并了周邊十幾個邪主的領地，每一次征戰，都帶著毀**地的邪力。

他不再使用前世的魔法，而是將邪能與自己殘存的元素印記融合，創造出了獨屬于他的邪術——“邪炎焚天”，能燒盡一切光明；“幽影縛魂”，可困住最強大的魂靈；“冥河之怒”，能召喚出吞噬萬物的黑暗洪流。

他在自己的領地中心，建立了一座宏偉的邪圣宮。

宮殿由萬年邪晶鑄就，頂端鑲嵌著一顆巨大的邪冥核心，散發著足以覆蓋千里的威壓。

無數邪冥生物對他俯首稱臣，尊稱他為“邪圣王”。

甚至有來自其他位面的邪物，不遠萬里前來投靠，只為能在邪圣王的麾下，分得一杯羹。

這一日，邪圣宮的大殿內，莫凡坐在由骸骨與邪晶打造的王座上，俯瞰著下方跪拜的一眾邪將。

為首的邪將，是一只曾縱橫黑暗位面西部的骨龍邪主，此刻卻恭敬地低著頭：“王，西部的‘蝕骨邪主’不愿臣服，還斬殺了我們三名使者。”

莫凡指尖的邪火微微跳動，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百年的時間，他的力量早己達到黑暗位面的頂峰，可他知道，這還不夠。

他能感知到，凡界與黑暗位面的壁壘，正在逐漸薄弱，或許用不了多久，兩界便會再次交匯。

而他，要以邪圣王的身份，回去看看——看看那些曾經背叛他的人，看看那片他曾用生命守護的土地，如今變成了什么模樣。

“傳我命令，三日之后，揮師西部。”

莫凡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殺意，在大殿內回蕩，“凡擋我者，魂飛魄散。”

下方的邪將們齊聲應和，聲音震得整個邪圣宮都在顫抖。

黑暗位面的西部，即將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正是那位從凡界隕落，卻在黑暗中重生的邪圣王——莫凡。

他的歸來，注定要讓整個魔法世界，都為之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