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看清里面的人影時，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兄長葉楓躺在干草堆上，一身白衣被血染成了黑紫色。
他的手腳筋全被挑斷了，整個人軟綿綿地縮成一團。
更可怕的是，他的嘴里塞著臟污的布團，大口的血不斷從嘴角溢出。
“哥！”
我瘋了般沖過去，扯掉他嘴里的布團。
半截血淋淋的舌頭掉在地上。
他們……他們竟然割了兄長的舌頭！
葉楓見到我，渾濁的眼里迸發出最后的光亮，他拼命搖著頭，喉嚨里發出“嗚嗚”的悲鳴。
“誰干的？是誰干的！”
我轉頭瞪著獄卒，眼眶呲裂，流出血淚。
獄卒縮了縮脖子，支支吾吾道：“是……是蘇側妃帶來的話，說通敵之賊，不配留舌誤導視聽……”
蘇柔！
那個在陸深面前連踩死螞蟻都要掉眼淚的蘇柔！
我抱著兄長冰冷的身體，仰天長笑，笑聲在空曠的牢房里回蕩，凄厲如鬼魅。
陸深，這就是你給我的“諭旨”。
這就是你給我的“恩典”。
我背著兄長，一步步走出提刑司。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血腳印。
回到我住的那個偏僻小院時，蘇柔正帶著一眾丫鬟，在院門口等我。
她掐著一朵紅梅，笑得人畜無害。
“喲，這不是葉姐姐嗎？怎么把這廢人帶回來了？”
她走過來，用帕子掩著口鼻，嫌棄地揮了揮。
“哎呀，這味兒真沖，王爺說了，這院子往后要改成暖房養花，你們這兩個晦氣東西，趕緊搬出去。”
我停住腳，慢慢放下兄長。
我抬起頭，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蘇柔，是你割了我哥的舌頭？”
蘇柔嬌笑一聲，湊到我耳邊，聲音細如蚊蠅。
“是我又怎么樣？王爺可是默許了的。葉輕輕，你以為你那點救命之恩能撐多久？那塊玉佩在我手里，我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你，不過是個可以隨時丟棄的玩物。”
我猛地抬手，一個耳光重重扇在她臉上。
“啪！”
蘇柔被打得摔倒在地，半邊臉瞬間紅腫。
“你敢打我？”
她尖叫起來。
我俯身，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力氣大得驚人。
“蘇柔，你會后悔的。”
“住手！”
一聲暴喝傳來。
陸深不知何時站在了院門口，臉色鐵青。
他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