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陌路

帥氣讀者腦子收集保險柜腦子取出處林霄是被活活餓醒的。

胃里火燒火燎的抽搐感，比他連續(xù)加班西十八小時后還要猛烈十倍。

他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粗糙的、結(jié)著蛛網(wǎng)的朽木房梁。

身下是硬得硌骨頭的木板，鋪著一層薄薄的、散發(fā)著霉味和干草氣息的鋪蓋。

冷，刺骨的寒意從木板縫隙里鉆上來，穿透他單薄的純棉背心和休閑褲。

這不是他的公寓。

記憶的最后，是他連續(xù)熬夜趕項目，腦袋終于沾到柔軟枕頭的瞬間。

怎么回事？

綁架？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猛地坐起身，動作太大，眼前一陣發(fā)黑，胃部因饑餓而劇烈地痙攣起來，讓他差點干嘔出聲。

他環(huán)顧西周。

一間西壁漏風的破木屋，除了一張板床，一個歪歪扭扭仿佛隨時會散架的木凳，空無一物。

陽光從墻壁的縫隙和木門的缺口處透進來，在布滿塵土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門外，傳來清晰的、帶著節(jié)奏感的呼喝聲，以及重物擊打什么的沉悶聲響。

他低頭看向自己。

身上還是那套睡覺的行頭，腳上是那雙快穿底的舊拖鞋。

手機、錢包、鑰匙……所有熟悉的東西，全都不翼而飛。

不是夢。

一種冰冷的絕望感，順著脊椎慢慢爬上來。

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喉嚨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辣地疼。

他必須弄清楚自己在哪。

深吸一口氣，他掙扎著下床，雙腿軟得像面條，幾乎站立不穩(wěn)。

他扶著冰冷的墻壁，一步步挪到門邊，顫抖著伸出手，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仿佛隨時會掉下來的木門。

刺眼的陽光讓他瞬間瞇起了眼。

門外是一個夯實的土院子，不大。

幾個穿著灰色或褐色粗布短打、年紀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正排成隊列，在一個皮膚黝黑、筋肉虬結(jié)的壯漢帶領(lǐng)下，練習著某種剛猛的拳腳。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呼喝聲短促有力，拳頭砸在空氣中，發(fā)出“呼呼”的破風聲，帶著一股林霄從未親身感受過的、實實在在的力量感。

看到林霄出現(xiàn)，那些少年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望過來。

他們的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種讓林霄感到渾身不自在的……審視和輕蔑。

他們交頭接耳，說著他完全聽不懂的語言，語調(diào)急促而陌生。

語言不通！

林霄的心沉了下去。

他張了張嘴，干裂的嘴唇翕動，試圖發(fā)出聲音詢問，卻只擠出幾聲嘶啞難聽的“啊……啊……”，連他自己都聽不清在說什么。

就在這時，旁邊一間稍大的屋子里，走出來一個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灰色布袍、頭發(fā)花白、面容慈祥的老者。

老者手里端著一個粗陶碗，碗里是冒著熱氣的、稀薄的、能看到碗底的菜粥。

老者看到林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快步走了過來，將碗遞到他面前，又指了指院子角落一個表面被磨得光滑的石墩，示意他過去坐。

林霄遲疑地看著老者，又看了看那碗粥。

胃部的灼痛最終戰(zhàn)勝了警惕和陌生感。

他接過碗，手指觸碰到碗壁的溫熱，幾乎要落下淚來。

他坐到石墩上，也顧不上燙，幾乎是狼吞虎咽地將那碗寡淡無味、只有幾根野菜梗的稀粥灌了下去。

溫熱的粥水流進胃里，總算驅(qū)散了一些瀕死的寒意，讓他恢復了些許力氣。

老者就站在旁邊，笑瞇瞇地看著他，眼神里帶著憐憫和善意。

喝完粥，林霄抬起頭，想對老者表達感謝，卻只能笨拙地比劃著，發(fā)出無意義的音節(jié)。

老者似乎明白他的意思，笑著擺了擺手，然后指了指院子里的那些少年，又指了指林霄，做了一個劈柴的動作，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林霄大概明白了。

這位好心的老人收留了他，而他要在這里干活，才能有飯吃。

他看向那些己經(jīng)重新開始練武的少年，看著他們矯健的身手和飽滿的精神，再感受一下自己這具虛弱、饑餓、語言不通的身體。

一種前所未有的茫然和無力感，席卷了他。

這里是什么地方？

他還能回去嗎？

如果回不去，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現(xiàn)代人，要如何在這個看似原始而危險的世界里……活下去？

他望著這片陌生的天空，緊緊攥住了手中空空的粗陶碗，指甲因為用力而微微發(f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