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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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年代，這種事傳出去，清譽就毀了。
果然，沒幾天，指導員找我談話，話里話外的意思就一個——嫁給他吧，這是最好的結果。
我不肯。憑什么？我蘇莞卿堂堂省城來的，宣傳隊的臺柱子，追我的人能從食堂排到團部門口，憑什么嫁給他那個不解風情的木頭疙瘩？
可沒過兩天，陸擎川就被團長叫去談話了。
聽說團長拍了桌子，茶缸子都震得蹦起來：“兩條路！要么脫軍裝滾回老家種地，要么立刻打結婚報告！”
陸擎川梗著脖子站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我娶。”
消息傳來的時候，我正在屋里納鞋底，一**在手指上，血珠子冒出來，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誰讓他娶了！”
同屋的姐妹勸我：“莞卿，你別不知好歹。陸副營長雖然性子冷，但人正派，副營級干部，工資高，長得也不賴。你跟了他，不虧。”
“那你去跟！”
話雖這么說，可我知道，這事由不得我了。
三天后，我們就領了證。
婚禮簡單得可憐，就請了兩邊的領導和幾個要好的同志，在食堂吃了一頓飯。我穿著那件從省城帶來的紅棉襖，坐在一群糙老爺們中間，像個誤入狼群的小白羊。
陸擎川全程黑著臉，敬酒的時候像在完成任務，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
晚上回到分的宿舍，他把門一關，就開始了他那番“負責論”。
想到這兒，我翻了個身，看著外屋透進來的煤油燈光。
這傻子，還真在外頭打地鋪？
我輕手輕腳下了床，把門拉開一條縫。
外屋，陸擎川裹著被子躺在地上，身下只墊了一層薄薄的褥子。他閉著眼，眉頭擰著，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裝睡。
地上多冷啊。
我嘆了口氣，轉身回屋，抱了一床厚被子出來，輕輕蓋在他身上。
他的睫毛顫了顫。
我裝作沒看見，轉身回了屋。
第二天早上醒來，那床被子整整齊齊疊好，放在我床頭。
二
婚后的日子，比我想象的有趣。
陸擎川每天起得比雞早，天不亮就去出操。我醒來的時候，外屋的地鋪已經收拾得干干凈凈，桌上擺著一碗粥、一個饅頭、一碟咸菜。
頭兩天我還挺感動，覺得這人不賴。
后來才發現，他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