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速監控拍到了。后來他開車路過這里，總覺得那一家三口跟著他，最后永遠困在這條高速上。”
張亮渾身發冷，抬頭看大眾，車窗又搖上了，里面還是空的。他跑回自己車，把紙塞給林慧：“你看這個！”林慧看完臉都白了：“這是真的假的？我們會不會……”
話沒說完，后座女兒突然指著窗外，聲音抖得像篩糠：“爸，你看！”張亮順著看過去，霧里的路邊，站著三個模糊的人影，穿著褪色的紅衣服，一動不動，腦袋歪得角度不正常，死死盯著他們的車，連呼吸都沒有起伏。他趕緊關上車窗，鎖死車門，車窗玻璃上瞬間凝出一層白霜，模糊了外面的人影，可那股被窺視的寒意，卻鉆進了骨頭縫里，他猛踩油門往前沖。
可無論怎么開，導航始終顯示“距離出口18分鐘”，周圍的車依舊同步行駛，大眾車像影子一樣跟著。紙上的字突然開始滲血，染紅了紙面：“你和他，一樣。”
妻子異常
張亮盯著滲血的紙，渾身發抖，突然感覺肩膀被拍了一下。他回頭，林慧正看著他，眼神空洞：“你剛才拿了什么？”
“沒、沒什么。”張亮把紙藏到座椅下，不敢看她的眼睛。可接下來一路，林慧越來越奇怪——她不說話，只是盯著前方，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女兒也不哭了，跟著林慧一起，面無表情。
“慧慧，你怎么了？別嚇我。”張亮伸手去拉她，她卻猛地甩開，手指冰涼得像冰坨，聲音像機械一樣沒有起伏：“別碰我。你剛才看那輛車的時候，眼睛里有血，和他一樣。”她說著，緩緩抬起頭，嘴角的笑扯得很大，眼睛卻沒有一絲神采，像個提線木偶。
張亮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全是冷汗。他看向后視鏡，大眾車還跟著，這次車窗完全搖下，駕駛座上的信封又出現了，上面多了一行字：“她們，已經看見了。”
他突然想起，三年前那個肇事司機，也是路怒癥發作，也是帶家人出游。他越想越怕，猛踩油門想撞開匝道欄桿，可車頭撞上去，欄桿紋絲不動，反而自己的車頭凹進去一塊。
這時，導航突然響起，聲音變得扭曲沙啞，不再是熟悉的電子音，像有人掐著嗓子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