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月光回國的消息，我是從顧西洲的手機里看到的。
那天晚上他洗澡，手機放在床頭柜上，屏幕亮了一下。我本來沒想看，只是目光掃過去，恰好看見那個備注——“穗穗”。
消息只有一句話：“西洲，我回來了。明天下午三點的飛機，你能來接我嗎？”
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
林穗穗。顧西洲藏在心底七年的人。他書房上鎖的抽屜里有她的照片，他醉酒后會喊的名字是她，他錢包夾層里那張泛舊的拍立得，也是她。
他從來沒瞞過我。或者說，他根本不屑于瞞。
我和顧西洲結婚三年，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是個替代品。林穗穗出國那天，他喝得爛醉，在酒吧里隨便抓了個女生親。那個女生是我。
第二天他醒過來，看著我，說：“我們結婚吧。”
我那時候二十二歲，剛從大學畢業(yè)，在便利店打零工。他站在晨光里，眉眼冷峻，像電影里走出來的男主角。我以為自己撞了大運。
三年了。
我把他的襯衫熨得沒有一絲褶皺，把他從不離手的保溫杯裝滿熱水，把他每一次醉酒后喊出的“穗穗”吞進肚子里，假裝沒聽見。
我以為總有一天他會看見我。
浴室的水聲停了。
我放下手機，躺回原來的位置，閉上眼睛。
顧西洲出來的時候帶著一身濕氣，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然后躺下，背對著我，沒有任何多余的話。
我們之間，隔著一臂的距離。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七點出門。臨走前在門口換鞋，我端著早餐出來，他只掃了一眼，說：“不吃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我把早餐倒進垃圾桶，盤子洗干凈放回碗柜。然后上樓，從衣柜最底層拖出行李箱。
結婚三年，我的東西少得可憐。幾件換洗的衣服，一雙穿舊了的運動鞋，一本日記本。拉開床頭柜的抽屜，里面有一個藥瓶，我拿起來看了看，又放回去。
那個藥，從今天開始用不著了。
行李箱拉鏈拉好的時候，門口傳來開鎖的聲音。
我愣了一下，抬頭看過去。
顧西洲站在玄關，手里拿著車鑰匙，表情很淡。他大概是回來拿什么東西。
目光落在我的行李箱上，他頓了頓，眉頭皺起來。
“干什么？”
我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