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差不多有我半個身子那么高，袋口微微張開，露出里面一點深色的東西。

像是衣服。

我告訴自己別管閑事，快走，趕不上公交又得多等半小時。

可我的腳沒有動。

風把袋子吹得晃了晃，從那個敞開的縫隙里，飄出一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氣味。不是垃圾的腐臭，而是一種……更冰冷的、更陌生的味道。像醫(yī)院走廊里那種消毒水混合著某種說不清的東西的氣味。

我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不，別管。

我轉(zhuǎn)身就走。

走了五步，我停住了。

因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天下午，公司人事部的李姐在茶水間跟人聊天，說最近這一片有小偷，專門偷快遞，物業(yè)調(diào)了監(jiān)控，拍到那個人穿著深色的衣服，凌晨出沒。

如果袋子里是被偷的東西呢？

如果里面有我的快遞呢？

我知道這想法很蠢。可那時候，凌晨三點，整條街空無一人，只有路燈投下慘白的光。我的腦子大概是凍住了，竟然真的轉(zhuǎn)回去，蹲在那個袋子旁邊，伸出手，把袋口撥開了一點。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我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光照進去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一撮頭發(fā)。

黑色的，有些凌亂，貼在什么東西上面。

我的手抖了一下，手機差點掉進袋子里。我穩(wěn)住呼吸，告訴自己那是假發(fā)，是假發(fā)模特，是商場扔掉的展示道具。

我把光往下移。

額頭。

眉毛。

緊閉的眼睛。

我的。

眼睛。

二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保持平衡的。

我蹲在那里，手機的光照在那個人的臉上，那張臉和我一模一樣。同樣的眉眼，同樣的鼻梁，同樣的唇角邊那顆小痣。甚至連眉毛的形狀都一致——右眉尾端有一道淺淺的疤，是小時候摔跤磕的。

那道疤，也在那里。

她就那么閉著眼睛，臉色青白，嘴唇發(fā)紫，皮膚上蒙著一層淡淡的霜。睫毛上掛著細小的冰晶，像是剛從冰柜里拿出來。

她沒有呼吸。

我死死盯著她的胸口，盯了足足十秒，那里沒有一絲起伏。

我猛地站起身，往后退了兩步，后背撞上路燈桿，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氣。我撐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