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吃食。

飯畢，阿娘又拿出了些碎銀兩給了他們母子三人。婆母對著阿娘千恩萬謝，兩個女人在一邊淌眼抹淚地說了好半天話。

阿爹晚間歸家后聽說了此事，耳根子軟，聽不得阿娘在一旁說好話，承諾收顧遠為藥堂的小藥童。這般他可以學一門手藝，家里也好歹有些貼補。至此，顧家才算徹底安頓下來，不至于再過以往漂泊無依的日子。

我是父母膝下獨女，藥堂里突然添了顧遠這么個同齡人，我總歸是好奇的。

我不喜歡與村頭總是流著鼻涕的狗蛋玩，也不愛理長到九歲卻連話都說不明白的栓子。但顧遠與我身邊的同齡人很不一樣，或許是太早地見過命運的殘酷，又或者是貧苦的家庭讓他不得不過早地自立，他身上有著超乎年齡的老成。

所以我總愛跟著顧遠身后問長問短。爹爹笑著搖頭，說我是個野丫頭，要阿娘多多管教我，可那根小指粗的藤條，一次也不曾落到我身上。顧遠在藥堂呆了幾個月后，臉頰上慢慢長了些肉，氣色也好了許多，臉上也漸漸有了笑意，我們就這樣慢慢熟絡了起來。

正在思緒間，顧遠急匆匆進了院子，手里拿的正是素日里裝湯的小瓷罐。

他匆忙向我走來，一只手拉住我，顯得那樣著急、那樣情真意切：

“蓁蓁，你都知道了？”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就緊接著道:

“蓁蓁，你是我正妻，這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的事實。”

“我也不是存心瞞你，晚娘她，現下懷有身孕，這幾日我也正要同你商量，將她接回家中，你是我的結發妻子，要替我好好照顧她，知道嗎？”

顧遠拉著我的手，一邊說著，眼神卻著急地朝門口瞧去。我喉頭酸澀，說不出話來，縱然心死，也滾下淚來。隨著顧遠急切的眼神往院門望去，微風吹過，淡綠色的衣角隨風若隱若現。我認得那布料，二兩銀子一匹，心中苦笑，顧遠為了心愛之人，向來是舍得的。

婆母在一旁聽著顧遠的話，喜得眉開眼笑：

“遠兒，你說的是真的？”

“這晚娘，現下何處？有了身子的人，怎么好讓她在外受苦？你還不快把她接回家來。”

瞥見我的淚，婆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