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病秧子，太醫說活不過三個月。
我嫁過去，他死了，我就是寡婦。
柳家有錢，養個寡婦不費事。
可繼母算錯了一件事。
柳家那個病秧子，真的快死了嗎？
花轎落在柳府門口。
我被人扶下來，踩著紅毯往里走。
滿院子的紅綢，風一吹，像血。
喜婆喊：“新娘子到——”
我進了洞房。
紅燭，紅帳，紅被子。
床上躺著個人。
我走過去，隔著蓋頭看不真切，只能看見一張臉，白得像紙。
他閉著眼，呼吸很輕，胸口幾乎看不出起伏。
我想，這是真快死了。
我在床邊坐下。
按照規矩，我得守著，等他醒。
可這一等，等到天黑，等到紅燭燒了一半，他還沒醒。
我困了，靠在床邊打盹。
迷迷糊糊的，有人握住了我的手。
我猛地睜眼。
蓋頭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掀開了。
眼前一張臉，白是白，可眼睛亮得嚇人。
他看著我，嘴角慢慢彎起來。
“你來了?！彼f。
我愣住。
他的手很燙，攥得我很緊。
“我等了你二十年。”他說。
我傻了。
他慢慢坐起來，哪還有半點病秧子的樣子？
“你……你不是快死了嗎？”我結結巴巴。
他笑了。
“裝的?！?br>“裝的？”
“朕要是不裝病，”他湊過來，眼睛盯著我，“怎么把你從蘇家那個火坑里撈出來？”
朕？
我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
他捏捏我的臉，笑了。
“傻了？”
我猛地站起來，腿撞到床沿，疼得齜牙咧嘴。
他伸手拉我，我沒讓。
“你是誰？”我問。
他看著我，慢慢開口。
“朕……”
——
繼母和嫡姐在家等著給我辦喪事。
我沒死。
三天后，柳府的馬車停在蘇家門口。
繼母從屋里沖出來，臉上堆著笑：“柳家來人了？是不是那丫頭克死了……”
話沒說完，她看見我從馬車上下來。
我穿著錦緞，戴著金釵，身后跟著四個丫鬟。
繼母的笑僵在臉上。
蘇婉從門里探出頭，看見我，臉刷地白了。
“你……你沒死？”
我走到她面前。
她往后退了一步。
“妹妹，”她擠出一個笑，“你、你怎么……”
“我怎么沒死？”我看著她，“讓姐姐失望了？”
蘇婉臉上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