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來，裝進證物袋。宋陽隔著袋子看。
字跡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寫的，每一筆都很用力。
第一行：媽，對不起。
第二行：徐徹，謝謝你。
沒有日期，沒有簽名。
宋陽回到客廳。徐徹還坐在那里，頭垂得更低。
“她平時寫字是用左手還是右手？”
“左手。右手早就不能動了。”
宋陽把證物袋在他面前晃了晃：“這個你看過嗎？”
徐徹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然后點了點頭。
“嗯。”
“什么時候？”
“……不記得了。”
“她寫的？”
沉默。
“徐徹，我問你，這是她寫的嗎？”
他的嘴唇動了動。那個瞬間，宋陽幾乎以為他要說什么。但他只是又點了一下頭：“嗯。”
宋陽沒再追問。他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一圈。呼吸機、制氧機、一堆藥盒、輪椅折起來靠在墻角、特制的勺子、特制的杯子……這屋子里的每一樣東西都在說同一個詞：長期。
他走回徐徹面前。
“最后一個問題。”他蹲下來，和徐徹平視，“你報警了嗎？”
徐徹沒說話。
“我問過保安，他說破門的時候你就坐在這里，他打120的時候你還在坐著。從頭到尾，你沒打過電話。是不是？”
徐徹的手指蜷了一下。
“為什么？”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呼吸機不在工作，但好像還能聽見那種嗡嗡聲——也許是耳鳴。
徐徹慢慢抬起頭。
他的眼睛很干，但眼白布滿血絲。他看著宋陽，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
“因為她說過，”他的聲音很輕，“不管發生什么，都讓我別說。”
宋陽的眉頭動了一下。
“說什么？”
徐徹沒回答。他只是低下頭，又盯著地上那道裂縫。
臥室里的閃光燈又亮了一下。
窗外，天快亮了。
二、新加坡來信
一個月前。陸家嘴。
徐徹站在會議室門口，手里攥著剛打印出來的PPT。一百二十七頁，昨晚做到三點。他揉了揉眼睛，然后走進去。
長方形的會議桌，坐滿了人。亞太區的頭兒在正中間，旁邊是北京總部的幾個老大，再旁邊是**的、新加坡的。他的老板陳巍坐在末席，沖他微微點了下頭。
“開始吧。”
徐徹打開第一頁。他的聲音很穩，手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