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都不是大方的人

楔子·無赦

我葉方垚，從來都不是大方的人。

寬容是上帝的謊言，原諒是弱者的**劑。
這世間沒有一笑泯恩仇，只有血債血償，寸土不讓。
你傷我一分，我毀你一生；你辱我一寸，我滅你滿門。
我記仇的本子，沒有撕頁，沒有過期，沒有底線。
恩怨不分輕重，報復不分早晚。

別勸我大度，別教我忍讓。
逼我的人，都該下地獄。

我生來帶刺，心藏**，不做善人，不裝慈悲。
有仇必報，是我畢生信條；
趕盡殺絕，是我處世規矩。

第一章 寒骨童魘·惡始生根

隆冬的風像淬了冰的刀子，刮過老城區破敗的屋檐，把窗紙吹得獵獵作響，也把屋內劉梅的咒罵聲，割得支離破碎，扎進葉方垚的骨頭縫里。

那年她七歲，穿著洗得發白、袖口磨破的薄棉襖，縮在儲物間冰冷的水泥地上。
不足兩平米的空間，堆著發霉的紙箱、破舊棉絮、蟑螂爬過的角落。
沒有燈，沒有窗，只有門縫漏進一絲昏黃，照亮她懷里緊緊抱著的——
被撕成碎片、又用糨糊一點點粘起來的母親照片。

那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溫暖。

半小時前，五歲的張浩沖進房間，一把搶過那張照片，撕得粉碎，還狠狠踩上幾腳，一邊踩一邊笑：
“沒**野種！這破東西也配留著！”

葉方垚撲上去搶，被張浩狠狠一推，額頭重重磕在桌角，尖銳的木茬劃破皮肉，鮮血立刻順著眉骨往下淌，糊住右眼。
疼得她眼前發黑，渾身發抖。

劉梅聞聲沖進來，看都沒看葉方垚的傷，反手就是一巴掌。
尖利的指甲在她臉頰劃出三道血痕，**辣地疼。
“小**！敢欺負我兒子！我打死你！
一個賠錢貨，還敢護著死人的東西！養你就是浪費糧食！”

父親就站在一旁，低著頭，抽著旱煙，一言不發。
直到劉梅打累了，他才慢悠悠開口，聲音渾濁又麻木：
“垚垚，你是姐姐，讓著點弟弟，大方點，別這么小氣。
一張破照片而已，撕了就撕了，鬧什么鬧。”

大方？
小氣？

葉方垚捂著流血的額頭，懷里的碎照片硌在心口，比身上的傷疼千倍萬倍。
她不懂。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