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祭斷劍

北涼夜色沉沉，寒風(fēng)如刀。

山外的狼嚎一聲連著一聲，荒涼中透出一種讓人心底發(fā)冷的寂寞。

林寒蜷坐在后山的斷碑旁，破舊的廟里火堆燃燒著稻草，微弱的火光映照出他清瘦的側(cè)臉。

那柄銹跡斑斑的斷劍，就橫在他膝上。

“父親，你若在天有靈，也該知道……我真的努力過。”

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被風(fēng)吹散。

這些年來，為了修煉，他每日晨起夜練，渾身的老繭裂了又合、合了又裂。

可命運就像一個無情的笑話——靈脈殘缺，再怎么拼命也無濟于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這個以實力為尊的世界里，“廢物”二字比死還難受。

他盯著膝上的斷劍，鐵銹在火光下閃著暗紅的光，像干涸的血。

“父親，你說這劍能護我，可它……連鋒都沒了。”

他苦笑一聲，伸手撫過劍身。

粗糲的鐵面刮破皮膚，一陣刺痛傳來，掌心被劃開了一道細長的血口。

鮮血滲出，滴落在劍身的裂痕之中。

林寒下意識想抬手，卻忽然愣住了——那裂痕里，竟閃過一抹微弱的紅光。

“嗯？”

他怔了怔，以為看錯了，凝神再看，劍身輕輕震顫，像是在回應(yīng)他。

下一瞬間——一聲古老的低吟，在他腦海中炸響，低沉而洪亮，帶著原始的威壓：“血之所祭，魂之所歸——”轟！

火堆猛地炸開，火星西濺，風(fēng)暴般的氣流從斷劍上爆發(fā)，瞬間席卷整個破廟。

林寒整個人被震退數(shù)步，背靠石壁，心臟跳得像要裂開。

他眼睜睜看著斷劍懸浮于半空，銹跡剝落，一道道暗紅色的符文在劍身流轉(zhuǎn)，猶如血脈蘇醒。

“這……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刻，一股炙熱的力量從劍中涌出，順著他胸口的血脈瘋狂流淌。

痛！

撕心裂肺的痛！

他渾身青筋暴起，額頭冷汗如雨。

可他沒有放手。

“啊——！”

低吼聲中，那血色的符文忽然化作一頭虛幻的巨猿。

巨猿雙目如燈，仰天咆哮，氣息滔天。

它的虛影穿透屋頂，沖入夜空，驚得山林中的群獸盡皆匍匐。

林寒的瞳孔中，倒映出那頭巨猿的身影。

那一刻，他似乎看見了無盡的山河在崩塌、星辰在墜落。

那聲音再次響起，仿佛從九天之外傳來：“持我之血，當(dāng)踏破九天！”

轟！

斷劍墜地，火光熄滅，一切歸于寂靜。

林寒跌坐在地，胸口劇烈起伏，身體卻前所未有地輕盈。

他抬起右手，掌心的血口己經(jīng)結(jié)痂，皮膚下隱約有光在流動。

再握劍時，他能清晰感到那柄殘劍在呼吸，仿佛與他的心脈相連。

“這就是……你的力量嗎？”

他喃喃低語。

周圍的風(fēng)似乎變得柔和，夜空的星光灑下，照亮了他蒼白的臉。

林寒緩緩站起，神情堅定，眼中燃起不屬于廢物的光。

“既然你認我為主，那從今日起——我林寒，絕不再低頭。”

他一步踏出，火堆的灰燼隨風(fēng)揚起，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光弧。

從這一刻開始，一個被人唾棄的名字，注定要重新刻進這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