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魔尊的重生邀約------------------------------------------，讓白絨絨那顆時刻懸著的心，稍稍往下放了放。或許，這位妖圣大人境界太高，高到懶得理會她這點微末的血脈和麻煩？又或者，在他漫長到無聊的生命里，突然多個會說話、能干活的人形生物，也算一點調劑？，認真規劃起在妖圣眼皮底下混吃等死的美好咸魚生活。每天掃掃地，喂喂雞（如果那些真**的話），吃吃糊糊，努力消化體內那點時不時鬧騰一下的天狐血脈，爭取早日把它藏得連自己都感覺不到。，避開所有已知危險人物，尤其是那個在原書里掀起腥風血雨、最后被男女主聯手封印的終極反派——魔尊滄溟。。。，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暖烘烘的金邊。白絨絨正蹲在井邊，小心翼翼地搓洗廟祝那件實在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外袍。水溫涼，她干得認真，沒注意到院門外那片荒草叢生的土路上，什么時候多了一個人。。，在落日余暉下流動著幽暗的光澤，繡著繁復的銀色暗紋，像是某種湮滅的星圖。他身量很高，站得筆直，就那么安靜地看著破廟的院子，看著井邊的白絨絨。，撞上了他的視線。。，是一種帶著鋒利侵略感的英俊，眉骨很高，鼻梁挺拔，下頜線清晰如刻。但最讓白絨絨血液凍結的，是他的眼睛。深紫色的瞳仁，像蘊藏了兩團亙古不化的寒冰，此刻，那冰層下卻翻涌著極其復雜的東西——震驚，難以置信，狂喜，以及一絲深刻入骨的疲憊和……了然。。，不僅僅是認識。那眼神，像是穿越了漫長的、絕望的時光洪流，終于再次錨定了一個本以為永遠遺失的坐標。，濺起一片水花。，最終定格在關于反派魔尊滄溟的描寫上：喜著紫衣，瞳色深紫，功法幽冥，性情莫測，于仙魔大戰末期被**于九幽絕淵之下。
眼前這人，除了衣著顏色略深，瞳色完全吻合，那身即使刻意收斂也掩不住的、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幽邃氣息……
滄溟。
魔尊滄溟。
他怎么會在這里？！按照劇情，此刻的他應該還在魔域深處積蓄力量，或者正策劃著某個顛覆仙門的大陰謀，無論如何，都不該出現在東勝神洲邊緣這么一座鳥不**的破廟外！
電光石火間，白絨絨想起了章綱里最后那句話：“因為他，也是重生回來的！”
寒意從腳底板猛地竄上天靈蓋。如果滄溟重生了，那他一定知道原本的劇情走向，知道她這個“祭品妖女”本該有的命運，也知道她這具身體里流淌的九尾天狐血脈意味著什么！
他是來提前扼殺變數？還是來奪她血脈？
白絨絨全身肌肉繃緊，下意識地想往主殿方向縮。那里有那個深不可測的廟祝，是目前唯一可能提供微弱安全感的存在。
院門口的男人——滄溟，卻在此時動了。
他沒有釋放任何威壓，沒有施展任何法術，甚至收束了周身那令人不安的氣息，只是邁開步子，一步一步，極其平穩地朝著院內走來。他的步伐很穩，卻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仿佛踏在某種命運的鼓點上。
院子里的“動物”們，第一次對除了廟祝和白絨絨之外的來訪者有了反應。
打瞌睡的灰鸚鵡睜開了雙眼，歪頭盯著滄溟。屋頂的雜毛貓們停下了舔毛的動作，幾雙豎瞳在暮色中幽幽發亮。那條黃狗站了起來，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充滿警告意味的嗚嚕聲。
空氣驟然變得粘稠、沉重。
滄溟恍若未覺。他的目光始終落在白絨絨身上，步伐不停，徑直走到距離她約莫一丈遠的地方，停下。
這個距離，足夠白絨絨看清他眼底那些洶涌的情緒，也足夠她在對方暴起發難時……死得明明白白。
“找到你了。”滄溟開口，聲音比他外表看起來要低沉一些，略有些沙啞，像是很久沒有好好說過話。語氣里沒有殺意，沒有貪婪，反而有種近乎嘆息的復雜感慨。
白絨絨喉嚨發干，指尖冰涼，強撐著反問：“你……你是誰？找我做什么？我不認識你。”
“你可以繼續裝傻，白絨絨。”滄溟嘴角極輕微地扯動了一下，那算不上一個笑容，更像是一種自嘲，“或者，我該稱呼你……逃出皇庭的祭品，妖皇最后的血脈？”
最后四個字，他說得很輕，卻像重錘砸在白絨絨心口。他果然知道！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白絨絨猛地后退一步，脊背抵住了冰涼的井沿，退無可退。“這里不歡迎外人，請你離開！”
“離開？”滄溟重復了一遍這個詞，目光緩緩掃過這座看似破敗的廟宇，掃過那些虎視眈眈的“動物”，最終，似有深意地投向那扇寂靜的主殿門扉。“恐怕，這里的主人，暫時還不會趕我走。”
他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白絨絨蒼白驚恐的臉上，那深紫眸中的劇烈波動已經平復大半，剩下的是審視和一種近乎公式化的冷靜。
“我不是來殺你，也不是來奪你血脈的。”滄溟直接挑明，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今日天氣，“至少現在不是。”
白絨絨心臟狂跳：“那你是來干什么的？”
“合作。”滄溟吐出兩個字。
“合作？”白絨絨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魔尊滄溟，原著里掀翻三界的終極 *OSS，跑來找她這個自身難保的小蝦米合作？
“對，合作。”滄溟向前微微傾身，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清晰，砸進白絨絨耳中，“你不想再被皇庭抓回去抽血煉丹，對吧？我想徹底毀了天妖皇庭，斷了那太子的登天路。我們的目標，在初期高度一致。”
白絨絨呼吸一滯。毀了天妖皇庭？這魔頭重生回來，第一件想干的事就是這個？原書里他雖然和天妖皇庭有摩擦，但主要矛盾一直集中在仙門正道那邊……
“為什么？”她脫口而出，“天妖皇庭怎么惹到你了？”問完她就后悔了，這等于變相承認了自己知道些什么。
滄溟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掠過一絲極冷的譏誚，不知是對她，還是對別的什么。“一些……私人恩怨。上輩子沒來得及清算干凈，這輩子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