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舟不曾渡舊人

24歲生日這天，我因?yàn)槟X癌被醫(yī)生宣告死期。

電話打給哥哥時，我的家人正在給養(yǎng)女慶祝生日。

聽著電話里的歡聲笑語。

我卻早已麻木。

“哥，我快死了，癌癥晚期。”

“你能不能給我轉(zhuǎn)五千。”

哥哥卻笑得滿不在乎。

“你編出癌癥的**，不就是想博取同情，以為我們會信嗎？”

“四年前你被趕出家門時，我就說過，除非你自廢雙腿贖罪，否則永遠(yuǎn)都別想回到這個家。”

想到手機(jī)里的欠款單。

我攥緊手指。

“哥，今天也是我的生日，就當(dāng)是給我的……”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掛斷。

絕望之際，收到哥哥的短信：“我改主意了，想要錢可以，只要你從南城橋跳下去，逗我的安琪開心，就給你五千。”

他不知道。

打這個電話之前。

我花光所有積蓄給自己挑了個墳。

就差這最后五千塊。

我渾身濕透踏進(jìn)盛家，雙腳早已被碎石割破，拖出一地血跡。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真晦氣啊，愿賭服輸，來，這是一百萬的卡！”

“這是我的車鑰匙，也給你了，誰知道盛柔這個蠢貨，真的會為了五千塊從南城橋跳下去啊？”

“真沒出息，這還是之前心比天高的滑雪冠軍盛柔嗎？”

在這些輸了人里面，加倍在言語上羞辱嘲笑我。

他們不知道。

那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盛柔，早在一年前就死了。

“南城河我跳了，盛行舟，你答應(yīng)我的五千呢。”

這是我第一次喊哥哥的名字。

哥哥眉頭一蹙，手上的煙灰抖落在桌上。

“盛柔，我說過的話，還算數(shù)。”

“四年前你害得安琪這輩子只能坐輪椅，只要你變得跟她一樣，我就讓你回盛家。”

我還沒開口。

剛才起哄的人里，有人脫口而出。

“我壓盛柔這次一定會低頭，這次我**三百萬，怎么樣，敢不敢跟！”

“我也壓盛柔會道歉，就壓城南那套別墅。”

赤著的腳踩在冰冷的地面，我冷得發(fā)紫的唇微微張開。

“那我壓，不會。”

我打開手機(jī)的支付碼，放到哥哥面前。

全場鴉雀無聲。

半晌后，哥哥嗤笑一聲。

“盛柔，你不會以為，害我輸了一百萬之后，還能從我這里拿到錢吧。”

我攥緊手機(jī)，心臟也跟著懸了起來。

“你說話不算話！”

哥哥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當(dāng)年你離開盛家時，不是挺能耐，口口聲聲說絕不會帶走家里的一分錢。”

“現(xiàn)在體驗(yàn)到外面生活苦了，就知道伸手跟家里要錢。”

看著哥哥臉上的嘲弄。

我死死地攥著拳，濕透了的身子顫抖著。

“你要我跳南城橋，我跳了，你還要怎樣才能把錢給我。”

我絕望的眼神，在他們眼里，仿佛只是個笑話。

哥哥**的笑了：“要錢，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跪在安琪面前道歉，承認(rèn)你當(dāng)年在比賽上，故意毀壞她的滑雪裝備，害她雙腿殘疾。”

“我就轉(zhuǎn)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