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放我家門口，關你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氣：“可是它擋著路了，我回家都得側著身走。而且味道也挺大的，這畢竟是公共區域——”
“公共區域就是大家都能用！”女人提高了音量，“我怎么用是我的自由！你一個人住事兒怎么這么多？”
這時一個男人走了過來，四十多歲的樣子，身材微胖，穿著背心短褲，滿身酒氣。他瞇著眼看我，嗓門很大：“跟她廢什么話？愛住住，不住滾！”
我捏緊了手里的鑰匙，金屬的棱角硌著手心。
那一瞬間，很多話涌到嘴邊。我想說公共區域也不能妨礙他人正常通行，想說物業管理規定里明確寫著樓道禁止堆放雜物，想說你們這樣已經影響到我了。
但我看著眼前這兩人——女人臉上毫不掩飾的嫌惡，男人醉醺醺卻兇狠的表情——突然覺得，所有這些道理，在他們面前都是蒼白的。
他們不是不懂。
他們只是不在乎。
“行。”我最終只說了這一個字，然后側身，一點點從鞋柜和墻壁之間的縫隙擠過去，打開自家門，進去，關上。
背靠著門板，我聽見外面傳來女人的嗤笑聲和男人含糊的罵聲，然后是重重的關門聲。
奶糖走過來，蹭了蹭我的腳踝。
我蹲下身，把它抱進懷里。小貓溫暖的身體貼著我的胸口，柔軟的毛發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我慢慢平靜下來。
算了，我對自己說。剛搬來，鬧太僵不好。也許過兩天他們自己就會覺得不合適，把鞋柜挪回去。
我太天真了。
我的退讓，被當成了好欺負的默許。
鞋柜沒有消失，反而成了某種宣告。從那以后，對門602的“領地”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
先是鞋柜旁邊多了一個紙箱，里面塞滿空塑料瓶和舊報紙。接著是幾袋不知道裝了什么、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堆在墻角。然后是一輛兒童自行車，橫在樓道中央，輪子上的泥漬在地面上留下痕跡。
每次我從那堆雜物中艱難穿行時，都會想起那個女人那句話——“公攤面積，你家的？”
是，不是我的。但也不是你們一家的。
可這話我沒再說出口。我選擇了另一種方式：向物業投訴。
物業管家是個年輕姑娘，姓李，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