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遇了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變異獸攻城。

外面的嘶吼聲震天響，整個避難所都在抖。我縮在角落里，聽著廣播里指揮官的嘶吼：

“A區失守！*區請求支援！C區的能量炮過熱了！誰能告訴我怎么降溫！”

沒人能告訴他。

因為懂得熱力學的人早就死光了，剩下的連“熱脹冷縮”四個字都寫不全。

我蹲在墻角，看著墻上貼的一張泛黃的紙——那是避難所里僅存的“文物”，據說是末日前某個小孩的作業本，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一首詩。

《靜夜思》。

李白。

我盯著那首詩，腦子里自動開始播放：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舉頭望明月——
低頭思故鄉。

就是那種完全控制不住的感覺，像腦子里裝了個復讀機，一旦觸發就停不下來。

然后我發現一件事。

外面的嘶吼聲，好像……變小了？

我豎起耳朵。

沒錯，真的變小了。那些變異獸剛才還在瘋狂撞墻，現在突然安靜下來，偶爾傳來一兩聲低沉的嗚咽，像……在哭？

我鬼使神差地站起來，走到觀察口往外看。

月光下，密密麻麻的變異獸擠在一起，仰著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它們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幽光，但那種光不是兇光，而是……**的、迷茫的光。

它們在發呆。

集體發呆。

“這什么情況？”旁邊的守衛也傻了，“剛才不是還在攻城嗎？怎么突然……”

我突然有個離譜的想法。

我咽了口唾沫，對著觀察口，小聲地、試探性地念了一句：“床前……明月光？”

變異獸群集體抖了一下。

“疑是地上霜。”

有變異獸開始抽泣。

“舉頭望明月——”

“低頭思故鄉。”

最后一個字落下的時候，整個變異獸群徹底破防了。

它們蹲的蹲、趴的趴、仰著脖子嚎的嚎，那種嚎叫不是攻擊性的嘶吼，而是……悲傷的、思念的、想家的嚎叫。

有一只體型特別大的變異獸，看起來像是首領，它仰天長嘯了整整一分鐘，然后低下頭，默默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走了。

其他的變異獸也跟著它，一個接一個，安靜地、悲傷地、有序地撤離了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