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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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后，我成了香餑餑

第一章 退休日，離婚時

干了三十五年，終于熬到了退休。

我把辦公室收拾干凈，最后看了一眼這個坐了二十年的位置，輕輕帶上了門。沒有不舍，只有如釋重負。

走出公司大門的那一刻，六月的陽光明晃晃地刺眼，我深吸一口氣，空氣里帶著點汽車尾氣和路邊**攤混合的味道，不怎么好聞，但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暢快。

從今天起，我再也不用看誰的臉色，再也不用擠早高峰的地鐵，再也不用對著那些永遠也干不完的活計嘆氣。

我叫李建平，今年六十整，國企中層，退休金不多不少，一個月八千。老伴王秀蘭比我**歲，退休也有五年了。我們有一個兒子，李明，三十出頭，結(jié)婚三年，在個私企上班，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按理說，我這退休生活應(yīng)該是含飴弄孫、頤養(yǎng)天年。可我心里清楚，我的家，早就不是那個能讓我安心養(yǎng)老的港*了。

我和王秀蘭的婚姻，就像一件穿了幾十年的舊棉襖，早就磨薄了，漏風(fēng)了，只不過一直沒人舍得扔，或者懶得扔。她嫌我沒本事，一輩子沒混上個高管；我嫌她嘮叨，眼里只有錢和她娘家人。尤其是兒子結(jié)婚后，她更是變本加厲，三天兩頭地貼補兒子和兒媳婦，我的工資卡早就被她攥在手里，美其名曰“統(tǒng)一理財”。

我曾撞見過幾次，她偷偷給兒子轉(zhuǎn)錢，一次就是三五千。我提過意見，她一句話就給我堵回來：“你兒子都快吃不上飯了，你當(dāng)?shù)木瓦@么狠心？錢留著帶進棺材啊？”

吵過，鬧過，最后都歸于沉默。我像個掙錢的工具人，在家里的地位，也就比門口的蹭腳墊高一點。

今天是我退休的日子，我特意去菜市場買了條魚，買了半只烤鴨，還拎了一瓶二鍋頭。不管怎么說，也算是個紀念日，我想著，一家人好好吃頓飯。

推開家門，屋里靜悄悄的。我把菜放進廚房，聽見臥室里傳來說話聲。門虛掩著，王秀蘭的聲音清晰地飄出來，帶著我熟悉的、對我說話時從不使用的溫柔：

“明明，媽知道你們難。倩倩**要那個數(shù)（她大概伸了幾個手指），也是為倩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