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單價八十兩，共計八千兩，可有此事？”
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站了出來，正是孫管事：“回夫人，確有此事。”
“好。”
我看向福伯，“后廚的張管事，上月采買東海冰魚兩百斤，單價五十兩，共計一萬兩，可有此事？”
一個面色油光的胖子也站了出來：“回夫人，確有此事。”
“很好。”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一個穿著體面的中年婦人身上，“還有庫房的錢媽媽，上月支取碳敬銀五千兩，用于打點宮中內侍，可有此事？”
錢媽媽臉色有些發白，但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我站起身，踱步到他們面前，聲音冷了下來：“西域雪緞，市價最高不過五十兩一匹。東海冰魚，出了名的不耐存放，相府上下加起來不過百人，一個月吃兩百斤？是準備吃到爛了扔掉嗎？還有碳敬，宮里什么時候有了收碳敬的規矩？我怎么不知道？這五千兩，是進了哪位公公的口袋，還是進了你們自己的腰包？”
我每說一句，那三人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三筆賬，前后不到一個月，就虛報了近萬兩白銀。福伯，你說你是不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連這么大的漏洞都看不出來？”
“還是說……”
我拖長了語調，目光如刀子般刮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你們根本就沒把我這個新主母放在眼里，覺得我好糊弄？”
整個廳堂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方才還滿臉譏諷的姨娘們，此刻都白著臉，大氣都不敢出。
福伯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老奴該死！老奴有眼不識泰山，請夫人恕罪！”
其他管事見狀，也紛紛跪了一地。
“我初來乍到，不懂府里的規矩。”
我走回主位，重新坐下，語氣緩和了些許，“但今天，我就立個新規矩。”
“從今日起，所有賬目，月結月清。每一筆開支，都必須有我親手畫押。否則，一律不予入賬。”
“至于這幾位……”
我看向那三個面如死灰的管事，“貪墨的銀兩，三日內，雙倍奉還。人，就送去城外的莊子上，做苦力吧。”
“福伯，你年紀大了，總管府中事務太過操勞。以后，后院的事，就交給春禾和夏雨吧。”
春禾和夏雨，是我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