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看到楚珩的臉色瞬間煞白，手里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而他身邊的白柔，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龜裂的神情。
她死死地瞪著管家，像是要在他身上瞪出兩個洞來。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她喃喃自語，聲音細若蚊蚋，卻充滿了驚恐。
楚驚淵也懵了，他皺著眉，似乎在努力回憶這個名字：“楚淵？哪個楚淵？”
我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站起身，環視四周，目光最后落在臉色慘白的白柔母子身上。
我微笑著，用不大卻清晰無比的聲音，替我的夫君回答。
“是從我肚子里爬出來，卻被人在莊子上養了二十年，我那苦命的……親兒子。”
2.
我的話音不高，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滿堂死寂。
楚驚淵震驚地看著我，嘴唇翕動，半天說不出一句話：“舒婉，你……你說什么？”
白柔已經癱軟在了椅子上，那張往日里楚楚可憐的臉，此刻只剩下扭曲的恐懼。
“姐姐……你胡說什么……淵哥兒不是……不是生來體弱，才送去莊子上養病的嗎？”
她顫抖著聲音，試圖做最后的掙扎。
養病？
我冷笑一聲，目光如刀，刮過她的臉。
“是啊，養病。一養，就是二十年。妹妹倒是說說，這世上有什么病，需要把一個侯府的嫡子扔在莊子上，穿破衣，吃冷飯，一養就是二十年？”
我的視線轉向楚驚淵，他依舊處在巨大的震驚中，眼神里寫滿了迷茫和不敢置信。
二十年來，他從未懷疑過枕邊人的溫柔和順從，也從未懷疑過膝下兒子的身份。
他只知道，我生下嫡長子后，身體一直不好，郁郁寡歡。
而他新納的妾室白柔，溫柔解語，很快就又為他生下了一個女兒。
他只知道，我那個“嫡長子”，生來體弱，被京中名醫斷言活不過三歲，是我“親自”決定，將他送往京郊的莊子，求個清凈，或許還能多活幾年。
這些，都是白柔告訴他的。
而我，從未反駁。
因為我知道，在當時的情況下，我人微言輕，又剛經歷了產后大出血，身子虧空，根本斗不過早有預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