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國際、讓他拿下終身教授職稱的論文。
是我熬了無數個日夜，甚至親自用自己身體試藥、導致手腕大面積化學灼傷才寫出來的數據。
三哥林澈，樂壇頂流。
他也不知道，他拿獎拿到手軟的那些原創新歌，全是我在地下室里咳著血寫出來的曲譜。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拼命，只要我把心掏出來給他們。
他們總有一天會看我一眼。 會摸摸我的頭，叫我一聲「妹妹」。
可結果呢？ 結果是他們拿著我的血汗，去給林柔鋪路。
結果是我為了他們熬垮了身體，確診了胃癌晚期，只剩九十天好活。
血緣這東西，有時候就像一條發爛的臍帶。 除了能向你單向輸送毒素，別無他用。
胃部的劇痛再次襲來，像是有無數把生銹的刀片在里面蠕動。
我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太沒意思了。
「好啊。」
我扯起一個蒼白到極致的笑，從口袋里摸出一支廉價的圓珠筆。
沒有爭吵，沒有眼淚，也沒有像過去三年那樣歇斯底里地為自己辯解。
我拔下筆帽，彎下腰，在兩份協議上，干脆利落地簽下了「林初」兩個字。
筆尖劃破紙張，力透紙背。
那是斬斷所有因果的決絕。
「名額，給你們。」
「林家的姓氏，還給你們。」
我把協議書甩在大哥林琛那張錯愕的臉上。
「如你們所愿，從今天起，我和林家再無半點瓜葛。」
我頓了頓，咽下喉嚨里涌上來的腥甜。
「以后我死了，骨灰揚進下水道就行，別埋進你們林家的祖墳，我嫌臟。」
第二章：痛感共享，舅舅們替媽媽疼吧
整個**死一般寂靜。 林琛捏著那份簽好字的斷絕關系書，眉頭死死皺在一起。
這根本不是他預想中的畫面。 他以為我會像條狗一樣跪下來求他，求他不要趕我走。
「林初，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縱的把戲？」
林琛冷笑一聲，
「你以為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我們就會心軟？離了林家，你拿什么養活那個野種？」
「媽媽……」
就在這時，一直躲在我身后陰影里的小小身軀，顫抖著抱住了我的腿。
是我五歲的女兒，念念。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小裙子，仰起那張和我七分相似、卻毫無血色的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