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陳昭，”她壓著聲音，“你就這么算了？”
我看著屏幕上的代碼。
“不然呢？”
4.
周五晚上，系統開始報警。
我正準備下班，監控頁面上跳出一串紅色數字。數據庫連接池告急，有幾個服務在抖動。
不算大問題，但得處理。
我給王建國發消息：“王總，系統有點隱患，建議排查一下。”
十分鐘后，他回：“年會下周就開了，別搞事情。先壓著，會后再說。”
“但是——”
“陳昭，你是技術，我是管理。我說會后再說，就會后再說。別影響年會氣氛。”
我看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我打開監控系統，開始排查。
辦公室的燈一盞一盞滅了。同事們陸續下班，王浩走的時候還跟我打了個招呼：“陳哥，周末愉快！”
我沒抬頭。“嗯。”
十一點，辦公室只剩我一個人。屏幕的光照著空蕩蕩的工位，我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長。
我查到了問題的根源。一個老接口的并發處理有缺陷，流量一大就容易阻塞。不是大問題，但遲早會爆。
我寫了一份排查報告，發給王建國。然后我打開云盤，把系統架構文檔完整備份了一份。
這是我的習慣。三年了，每次改動都會備份。整套架構圖、部署流程、運維密鑰，都在我的云盤里。
全公司，只有我有完整版。
我看著那個文件夾，愣了一會兒。
然后我關掉頁面，繼續改代碼。改到凌晨兩點，我把補丁打上，隱患暫時壓住了。
第二天是周六，我沒去公司。
周一，王建國發來消息：“陳昭，報告我看了，沒什么大問題。你也別太緊張，系統這么久了，穩得很。”
我回了個“好”。
穩得很。
三年來，一百四十二次故障，都是我修的。他說穩得很。
我看著工位角落的那個空紙箱，那是上周收快遞剩下的，我一直沒扔。
現在我不想扔了。
5.
周二下午，我去茶水間接水。
王浩在里面，跟幾個同事聊天。
我沒出聲，站在門口等。
“我跟你們說，”王浩的聲音不大不小，“我舅說了，明年讓我當組長。”
“真的假的？”
“他親口說的。”王浩笑了笑，“說我表現不錯，有培養價值。”
“那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