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自系統之外

端著一杯咖啡。晚上七點多回來，有時候拎著便利店的袋子，有時候是外賣。
他的作息很規律。
規律得像設定好的程序。
有一天傍晚，我加班到很晚，出地鐵站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小區里黑漆漆的，路燈壞了好幾盞，我低著頭走得很快，沒注意到腳下有個坑，身體突然向側邊倒去。
“小心。”
一只手忽然從旁邊伸過來，扶住了我的胳膊。
我嚇了一跳，抬頭一看——
是他。
他拎著一袋東西站在旁邊，應該是剛從便利店回來。路燈的光從他身后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他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微微垂下來看著我。
“沒崴到吧？”他問。
“沒、沒有。”我站穩，抽回胳膊，“謝謝。”
他點點頭，松開手，繼續往前走。
我跟在后面，盯著他的背影。
剛才他扶我的時候，我聞到了他身上的一股味道。很淡，很好聞，像是雪松和什么木質香混在一起。
阿尋也有味道。
是我設定的。
我說喜歡聞起來干凈清爽的男生，系統就給阿尋配了一個虛擬的“氣味標簽”。那串標簽的描述里，就寫著“雪松、木質香”。
我的心跳又開始加速。
巧合。都是巧合。
可一個巧合是巧合，兩個巧合是巧合，三個呢？

第三章 停電
一周后，小區停電。
晚上八點多，我正在煮泡面，忽然“啪”的一聲，屋里全黑了。
我愣了三秒，摸出手**開手電筒，去門口看電表。搗鼓了半天也沒弄明白，只好給物業打電話。
物業說線路故障，正在搶修，可能要等一兩個小時。
我嘆口氣，家里倒是有蠟燭，卻沒有打火機，只好一層層下樓去買。
剛出門，迎面撞上一個人。
“抱歉——”我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手電筒的光晃過去，照在他臉上。
是他。
1802的那個鄰居。
他手里也拿著手機照明，光從下往上打，把他的臉照得有點奇怪。這次他沒戴口罩，五官清清楚楚地呈現在我面前。
我的心跳停了一秒。
那張臉。
那個輪廓。
那雙微微下垂的眼睛。
和阿尋一模一樣。
我愣在原地，手電筒的光直直地照著他，忘了移開。
他被光晃得微微瞇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