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主任。”
婆婆這才滿意了。
她拿著申請表，坐到一邊填寫。我站在旁邊，看著她一筆一畫寫著我的名字。
林晚。
執業十二年，我用這個名字簽過無數份文件。**書、答辯狀、調解協議、離婚判決書。
但從來沒有一份，是這樣的。
“愣著干什么？”婆婆抬頭看我，“幫我看看這個字怎么寫。”
她指著表格上的一個空格。
“籍貫。”我說。
“我知道是籍貫，我問你***‘南’怎么寫。”
我蹲下來，在她手邊的紙上寫了一個“南”字。
婆婆看了一眼：“你的字還行。比我兒子寫得好。”
這大概是三年來，她對我說過的唯一一句夸獎。
我說：“謝謝媽。”
她沒理我，繼續填表。
沈浩在旁邊刷手機。屏幕上是一個游戲界面。
我看了他一眼。他沒抬頭。
等候區的人不多，但每個人都在偷偷看我們。
我知道他們在想什么。
這個兒媳婦真可憐。這個婆婆真厲害。這個男人真沒用。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
我今天，是故意跟來的。
因為我想看看，錢美華到底能做出什么事。
也想看看，沈浩到底會不會開口。
三年了，他一次都沒有為我說過話。一次都沒有。
**罵我“高攀”的時候，他在打游戲。**嫌我工資低的時候，他在打游戲。***我簽保證書的時候，他還在打游戲。
我有時候想，我嫁的到底是一個人，還是一臺***。
“填好了。”婆婆站起來，把表格遞給我，“你檢查一下有沒有錯。”
我接過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籍貫寫的是“**”。職業寫的是“公司職員”。
我是律師。市律協婚姻家事專業委員會副主任。
但在婆婆眼里，我“不過是個打工的”。
“沒錯。”我把表格還給她。
婆婆拿著表格，走向窗口。
2.
“請問，能公證嗎？”婆婆把表格遞過去。
工作人員接過去，說：“稍等，我去問一下主任。”
她起身進了里面的辦公室。
婆婆回到座位上，開始跟我講這份保證書的來歷。
“我花了三千塊錢，找律師擬的。”她的聲音不小，“專門針對你們這種情況。”
“什么情況？”我問。
“就是……”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