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哪里。他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你不能因為怨恨我們，就不救他。”
我看著這兩條短信。
二十年。
他惦記我？
他知道我叫什么嗎？知道我生日是哪天嗎？知道我讀的什么學校嗎？
我關掉手機，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縫，從小就有，一直沒修。
我閉上眼睛。
指甲掐進掌心。疼，但我沒松手。
3.
第二天，周美芬又來了。
這次她帶了水果，兩箱，還有一盒保健品。
“念念，這是給****。”她把東西放在客廳，笑得很熱情，“他們養了你二十年，我們感激還來不及。”
我媽站在一旁，沒接話。
我爸說：“東西你們拿回去，我們不需要。”
周美芬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擺手：“哎呀，一點心意，一點心意。念念，你幫媽說說。”
我看著她。
“周女士，”我說，“你們想讓我做骨髓配型，對吧？”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嘆了口氣：“念念，媽不想瞞你。你弟弟的病真的很嚴重，我們走投無路了。你是他親姐姐，骨髓配型的成功率最高。”
“我需要時間考慮。”
“當然當然！”周美芬連忙點頭，“你考慮，媽不催你。只是……只是你弟弟的情況等不起太久。”
她說完，從包里掏出一張照片。
“這是你弟弟，沈浩。”她把照片遞給我，“你看，他長得像你。”
照片上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眼睛看著鏡頭。
我看了一眼，把照片放在茶幾上。
“我說了，我需要時間。”
周美芬的眼神暗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笑容。
“對了念念，媽想起來了，當年三月初六把你送走的時候，你穿的是一件紅色的小棉襖。媽親手做的。”
三月初六。
我記下了這個日期。
“東西你們拿回去。”我爸又說了一遍。
周美芬沒接話。沈建國站在門口，始終沒說幾句話。
他們走之后，我媽坐在沙發上，好久沒動。
“媽。”
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念念，不管你怎么選，”她說，“你永遠是我們的孩子。”
我蹲下來，握住她的手。
“媽，我知道。”
她的手在發抖。
4.
周美芬的電話一天能打五六個。
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