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讓我當眾道歉，我道完歉拿出了一份文件

閉上眼睛。
我忍了五年。
不是因為我沒脾氣。
是因為我以為，忍一忍就會好的。
現在我知道了。
不會好的。
永遠不會。
3.
第二天，小姑子陳雪搬回來了。
“嫂子，”她拖著行李箱進門，“我要住主臥。”
我正在廚房洗碗。
“什么？”
“主臥，”她說，“我要住。你們搬去次臥。”
我放下手里的碗：“那是我們的房間。”
“你們？”婆婆從沙發上站起來，“這是我兒子的房子，哪間給你住不是給你住？雪雪工作累，主臥大一點，住著舒服。”
我看著她。
“雪雪是我親閨女，”婆婆說，“她回來住怎么了？你讓一讓很難嗎？”
我張了張嘴。
“讓一讓嘛嫂子，”陳雪笑著說，“又不是讓你睡大街。”
我聽見自己說：“行。”
我的聲音很輕。
陳皓下班回來，我跟他說了這件事。
“雪雪就住幾天，”他說，“你忍忍。”
“那是我們的房間。”
“我媽說得對，主臥大一點，雪雪住著舒服。我們擠一擠怎么了？”
“你知道那套房子是——”
“是我買的，”他打斷我，“怎么了？”
我愣住了。
“什么？”
“房子是我買的，”他說，“你想說什么？”
我看著他的眼睛。
他真的這么認為。
或者說，他選擇這么認為。
“沒什么。”我說。
我轉身進了廚房。
手握著水龍頭，涼水沖過手指。
一百五十八萬。
他真的忘了嗎？
還是他從來就沒往心里去？
我關上水龍頭，走進次臥。
陳雪已經把主臥占了。她的行李箱打開著，衣服扔得到處都是。
我的衣服被她堆在角落。
“嫂子，”她探出頭來，“你的東西我幫你收好了。”
“謝謝。”我說。
我的聲音很平靜。
太平靜了。
晚上，陳皓喝了點酒回來。
他躺在次臥的小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這床太小了，”他嘟囔著，“明天讓雪雪換回去。”
我沒說話。
“念念？”
“嗯。”
“你怎么了？”
“沒什么。”
他翻了個身，很快打起了呼嚕。
我躺在黑暗里，睜著眼睛。
想起他剛才說的那句話。
“房子是我買的。”
五十萬首付，從我的賬戶轉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