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見。
下班前，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鼎盛集團王總發來的微信：“陳念，聽說你們那邊換人對接了？”
我看著這行字，沒回。
過了一會兒，王總又發了一條：“有事直接找我。”
我把手機放進包里，關了電腦。
窗外，天已經黑了。
2.
周一的例會上，周敏點了我的名。
“陳念，上周那個方案，客戶反饋格式不對，你重新改一下。”
那個方案我改了三版，每一版都是按她的要求改的。現在說格式不對，是客戶的問題還是她傳達的問題，我心里清楚。
“好。”
我低頭記錄，沒有多說。
“還有，”周敏看了我一眼，“以后客戶對接的事情，你先匯報給我，我來安排誰去跟。你就負責執行就行。”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秒。
“陳念適合執行，不適合帶項目。”周敏端起咖啡杯，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她做事細致，但大局觀不夠，還需要鍛煉。”
我聽見小李在旁邊輕輕吸了口氣。
我沒抬頭，繼續在本子上寫字。
“好的，周主管。”
散會后，我在茶水間遇到小李。
“陳念姐，周主管也太過分了吧？”小李壓低聲音，“誰不知道那些客戶都是你談的……”
“沒事。”我接了杯水，“工作分工而已。”
小李還想說什么，看見周敏從走廊經過，立刻閉了嘴。
我端著水回到工位，打開郵箱。
收件箱里躺著一封新郵件，發件人是集團總部HR。
主題：關于開展年度人才盤點工作的通知。
我點開看了看，是常規的人才盤點流程。每年都有，每年都跟我沒什么關系。
我關掉郵件，開始改那個被打回來的方案。
中午，我一個人去樓下便利店買了飯團，坐在公司門口的長椅上吃。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暖的。
我想起剛入職那年，周敏請我吃飯，說：“念念，你有潛力，好好干，以后我帶你往上走。”
那時候我剛畢業，什么都不懂，覺得遇到了好領導。
五年了。
我從職場小白變成了部門業績第一，她從小主管變成了大主管。
唯一不變的是，我還在她手下，做著“適合執行”的工作。
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請問是陳念女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