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掠過。
六年前我入職的時候，陳卓說，“好好干，我支持你”。
三年前我第一次拿到銷冠，他說，“還不是因為公司小，競爭不激烈”。
今年我升了項目經理，他說，“別翹尾巴”。
我把頭靠在車窗上。玻璃很涼。
手機震了一下，是王總的消息：“明天早點來，有個項目想讓你負責。”
我把屏幕按滅，沒回。
2.
周六，陳卓的同學聚會。
包廂里坐了十幾個人，都是他大學同學。男人們聊股票、聊車、聊工作。女人們聊孩子、聊護膚、聊最近哪個商場打折。
我坐在角落，聽他們說話。
“陳卓，你老婆是干什么的來著？”有人問。
“做銷售的，小公司。”陳卓端著酒杯，語氣輕描淡寫。
“哦，銷售啊，挺辛苦的吧？”
“還行，主要是她們公司小，壓力沒那么大。”陳卓笑了笑，“她能做到現在，說實話，還是因為我當初幫她介紹了幾個客戶。要不是我，她哪有今天。”
我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
他從沒幫我介紹過客戶。
一個都沒有。
我的客戶，是我一個電話一個電話打出來的。是我一場提案一場提案磨出來的。是我加了無數個班，熬了無數個夜，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
但我沒說。
“陳卓命好啊，娶了個賢惠的。”有人打趣。
“那是，”陳卓很受用，“我老婆別的不行，聽話這點還是可以的。”
我低頭喝水。
回家的路上，車里很安靜。
陳卓心情不錯，哼著歌。
“今天表現不錯。”他說，“沒給我丟人。”
我看著窗外，沒說話。
腦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
結婚的時候，房子首付八十萬，我出了五十萬。那是我工作三年的全部積蓄，加上爸媽給的十萬。
房本上，只有陳卓一個人的名字。
他說，“男方家傳統，房本寫男方名字正常的，你放心，咱倆是一家人，不分你我。”
我信了。
現在想想，真是可笑。
“想什么呢？”陳卓問。
“沒什么。”
“明天你去超市買點菜，我媽說周末過來吃飯。”
“好。”
我把頭靠在車窗上，閉上眼睛。
3.
周末，婆婆又來了。
吃完飯，她把我叫到陽臺。
“微微啊，我跟你商量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