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年

ever.
Nian。
林念。
love forever。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項鏈是新的，標簽還沒撕。日期是今天。
所以，他今天是去給林念送生日禮物的？
不對，今天是他的生日。他給自己買禮物，送給林念？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個月他說要出差，去三天。她給他收拾行李的時候，問他去哪兒，他說臨市。后來她洗他的衣服，從口袋里翻出一張電影票，是本市那家IMAX影城的，日期就是那三天里的一天。
她當時沒多想。現在想，那張票，是和誰一起看的？
還有上上個月，他說加班，連著加了一周。她給他送夜宵去公司，前臺說沒看見他。她打電話，他說在開會，讓她先回去。她回去了，等到凌晨一點他才回來，滿身酒氣。
那是和誰喝的？
還有更早的，半年前，一年前……
她忽然發現，原來早有預兆，只是她不愿意信。
三
凌晨兩點，她把行李箱收拾好了。
兩個箱子，一個包，就是她七年攢下的全部。
她坐在床沿上，看著這間屋子，看著墻上那些合影，看著床頭那對情侶杯，看著一切屬于他們倆的東西。
手機又響了。
還是陸時晏。
她接起來。
“晚晚！”他的聲音急得快瘋了，“你在哪？我到處找你！”
“在家。”
“我馬上回來！你等我——”
“陸時晏。”
他頓住了。
“不用回來了。”她說，“我的東西收拾好了，明天來拿剩下的。”
“晚晚——”
“鑰匙放門口鞋柜上，你自己拿。”
“蘇晚！”他的聲音變了，又急又慌，“你別這樣！你聽我解釋，我跟林念真的沒什么，就是今天喝多了——”
“今天？”
她笑了一下。
“那項鏈呢？也是今天買的？”
那邊沉默了。
“上個月的電影票呢？上上個月的加班呢？一年前的那些晚歸呢？都是今天？”
他啞了。
“陸時晏，七年了。”她說，“我跟了你七年，你給過我什么？一條項鏈？一個承諾？還是一句真心話？”
“晚晚——”
“你給過我什么？”她又問了一遍，聲音開始發抖，“我給你洗衣做飯，給你打掃房間，給你熨襯衫擦皮鞋。你加班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