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師尊，你的修為不如從前了。"
沈玄淵死死盯我，眼眶泛紅："你——"
"從今往后，你我兩清。"
我轉身朝門口走去。
青鸞扇動翅膀跟上。玄機長老欲言又止。
弟子們自動讓路。
我走出執法堂，迎面刺眼的陽光。
腦中突然劇痛。
無數畫面涌入——
少女時期的沈玄淵跪在雪地里求我救他……
我替他擋下心魔劫……
他握著我的手說"此生絕不負你"……
還有更多畫面涌進來。
我腳步一頓。
眼前發黑。
"主人！"青鸞驚叫。
我膝蓋一軟，栽倒。
意識消散前，最后聽到青鸞的驚呼和玄機長老的喊聲。
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那些畫面是什么？
2.
黑暗。無邊無際。
我漂在虛空中。
"主人……"青鸞的聲音從遠處飄來，隔著一層水似的。
想開口，發不出聲。
然后那些畫面涌上來了。
從小我就覺得這世界不對勁。
五歲那年，村口桃樹一夜全開，全村說祥瑞。我盯著花看了一天，覺得不對。
八歲，游方道士說骨骼清奇。爹娘高興壞了。我卻想，骨頭跟修道有什么關系？
后來拜入凌霄宗，成了沈玄淵的弟子。我拼命修煉，修為卻總卡在瓶頸。沈玄淵說我資質平庸。我信了，練得更拼命。
現在想想，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不對的？
從我收留沈玄淵開始。
那時他還不是沈玄淵，是個跪在雪地里快凍死的少年。我經過，心軟了，給他熱湯棉衣。他跟我回宗門，成了我師弟。
然后事情就不對了。
他修煉比我快，更得師父歡心。我替他擋心魔劫，他只說"多謝師姐"。飛劍借他防身，再沒還。秘境里替他擋掌差點死，他來看一眼，什么都沒說。
我安慰自己，他是我救的，不會害我。
可現在這些記憶翻涌上來，我渾身發冷。
不對！我為什么要救他？我明明不欠他！
腦袋像被刀攪。無數畫面涌入——
沈玄淵跪在柳婉兒面前："婉兒，對不起……"
柳婉兒哭得梨花帶雨："師姐為什么這么討厭我？"
沈玄淵捏住我下巴："葉清霜，你的靈根正好能救婉兒。"
我被人按在石臺上，他親手將手探入我丹田。
劇痛。撕心裂肺。
靈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