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踉蹌著走向她。，他的臉逆著光，看不清表情，，漆黑，瘋狂，翻涌著毀**地的情緒，仿佛要將整個世界吞噬。“既然來了……”，滾燙如火的手指猛地捏住她的下巴，那力道大得讓她瞬間痛出眼淚，“那就別浪費這機會。”，分明是野獸般的撕咬。，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那尖銳的刺痛仿佛能幫她抵御內心的屈辱。
疼痛、屈辱，還有藥物帶來的那股詭異暈眩，如洶涌的潮水般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緊緊包裹。

然而，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深淵的那一刻，她突然感覺到肩膀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他，咬了她。

而且，是在那個只有她和已故父母知曉的、宛如月牙般形狀的胎記上，留下了帶血的齒痕，

那齒痕如同烙印，刻在她身上，也刻在她心里，記憶如潮水般回籠。

盧婉婷緩緩睜開雙眼，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英俊卻寫滿暴戾，仿佛一頭隨時會爆發的猛獸。

她忽然扯了扯嘴角，那是一個極淡的、近乎嘲諷的笑，如同寒夜中綻放的曇花，轉瞬即逝卻又帶著無盡的凄涼。

趙碧城瞳孔猛地一縮，他原以為會看到眼淚，

看到哀求，看到那貪得無厭的算計，

卻萬萬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表情，冷靜，甚至帶著一絲悲憫，仿佛她才是那個掌控一切的人。

“你笑什么？”

他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幾乎要捏碎她那脆弱的頜骨。

盧婉婷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但她沒有躲閃，只是倔強地挺直脊背。

她抬起另一只手，緩慢而堅定地撿起了那張支票。

那動作很輕，卻仿佛帶著千鈞之力，讓趙碧城驟然松開了手。

她當著他的面，仔細地將支票折好，如同對待一件珍貴的寶物，然后塞進浴袍口袋里。

做完這一切，她抬起頭，迎上他審視的目光，眼神清澈得如同山間的清泉。

“趙先生說得對。”

她開口，聲音因為昨晚的嘶喊而沙啞，卻異常平穩，如同暴風雨中的燈塔，堅定而明亮，

“一百萬，確實買不了我想要的東西。”

趙碧城瞇起眼，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你還想要什么？”

盧婉婷沒有回答。

她掀開被子，緩緩下床，雙腿發軟，仿佛踩在棉花上，但她卻站得很穩，如同暴風雨中屹立不倒的白楊。

她彎腰撿起地上那件被撕碎的淡粉色連衣裙，那是周**精心挑選的“禮物”，如今卻只是一堆破布，如同她破碎的尊嚴。

背對著他，她緩慢地、一件件穿上自已的衣服。

整個過程安靜得詭異，仿佛時間都凝固了。

趙碧城緊緊盯著她的背影。

女孩很瘦，肩胛骨像蝴蝶翅膀般凸起，上面布滿了曖昧的痕跡，那是他留下的“罪證”。

但她的脊背卻挺得很直，那種姿態不像狼狽的落難者，倒像是在完成某種神圣的儀式。

穿好最后一件外套，盧婉婷緩緩轉過身。

晨曦透過窗簾縫隙，如金色的絲線般灑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讓她看起來如同從畫中走出的仙子。

她看著趙碧城，眼神清澈得驚人：

“趙先生很快就會知道。”

她說，每個字都像敲在冰面上，清脆而決絕，

“您昨晚，究竟錯過了什么。”

話音落下，她不再看他，徑直走向門口。

手搭上門把時，身后傳來趙碧城冰冷的聲音：

“站住。”

盧婉婷停步，沒有回頭，仿佛在等待著一場未知的審判。

“你口袋里……”

趙碧城慢慢走到她身后，聲音貼著她的耳廓，如同**的低語，

“除了支票，還有什么？”

盧婉婷身體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手機，從上車就開始錄音。”

趙碧城的手從她身后伸過來，輕而易舉地從她外套口袋里摸出那只舊手機。

他點亮屏幕，看著仍在運行的錄音界面，冷笑一聲：

“周家教你這么做的？留證據，以后好勒索？”

盧婉婷閉了閉眼，仿佛在積蓄力量。

再睜開時，她轉過身，直視他的眼睛：

“趙先生可以聽聽錄音的最后三十秒。”

趙碧城盯著她看了兩秒，手指滑動進度條。

手機里傳出模糊的聲音，周**的：

“藥量夠，跑不了……”

他自已的：“老頭子……還是趙啟明……就這么想讓我死……”

以及，最后一段，盧婉婷用氣聲說的、幾乎聽不見的話：

“胎記……娃娃親……趙家……信物……”

錄音戛然而止，如同被命運之手突然掐斷。

趙碧城猛地抬頭，眼神驟變，仿佛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剛才說什么？”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折斷骨頭，

“什么胎記？什么娃娃親？”

盧婉婷疼得臉色發白，但她卻笑了，那笑容里帶著慘淡的、破碎的勝利感，如同黑暗中綻放的煙花，美麗而短暫。

“趙先生，我說的每一句都是認真的。”

她一字一句地說，聲音雖然微弱，卻充滿了力量，

“二十年前，趙老爺子和我祖父定下婚約，交換的信物是一對羊脂玉佩。

玉佩內側，刻著趙、盧兩家的家徽，以及……”

她頓了頓，看著趙碧城眼中翻涌的驚濤駭浪，仿佛看到了他內心的震撼與疑惑。

“以及，一個獨一無二的月牙形圖案。”

她抬起另一只手，輕輕拉開衣領，露出肩膀上那個鮮紅的、帶著齒痕的胎記，

“因為這個圖案，是我出生時就有的

趙老爺子曾說，這是天定的緣分。”

房間里死一般的寂靜，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趙碧城盯著那個胎記，眼神從暴戾，到震驚，再到某種復雜得難以辨別的情緒，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變幻莫測。

他松開手，后退一步，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這個人，仿佛她是一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謎。

他聲音干澀，如同被砂紙磨過，

“你是那個女孩？”

“盧家獨女，盧婉婷，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