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娃娃，來活了!”老頭的聲音又再腦海中想起，“70個小時以后，黃門侍郎王珪將**你勾結胡商、私蓄甲兵。拜你兩個好弟弟所賜，雖然證據是偽造的，但是人家活干的細，一環扣一環，夠你喝一壺了。具體的自已看吧！”。關鍵線索:明日酉時，西市胡商安律山將遭滅口。他手中握有蜀王李愔私鑄兵器、勾結突厥的鐵證建議:搶先獲取證據。此物可成為你第一塊“護身符”：69:58:47，地圖上的紅點和鮮紅的倒計時，倒映在瞳孔里。“我無人可用。東宮三百屬官，八百侍衛，沒一個能用的？”
“不知底細的，不敢用。知根知底的……”李承乾頓了頓，“都可能是別人的眼睛。”
“等著，老夫來給你看看。”老夫說罷，打了個響指。
光幕閃爍，切換成一份名單。密密麻麻的名字后面跟著顏色標記:淺黃、淡紅、灰白……
他的目光停在某個名字上。
趙英。率更寺丞。名字后面是罕見的深灰色。
手指輕點，詳細信息展開:
父:趙二郎，武德九年玄武門守門士卒，當夜戰死(身中十三刀，七刀來自背后)
狀態:壓抑，忠誠度空白但可塑
特殊:暗中調查父親死因九年，毫無進展
李承乾看了很久。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太極殿的宮燈在雨幕里暈開一團團光，像巨獸的眼睛。
“傳趙英。”他對著門外說。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雨夜里，清晰得像刀劃開絹帛。
倒計時在腦海中跳動：68:10:59。
東宮密室，燭火搖曳。李承乾盯著系統光幕上的信息，大腦飛速運轉。
既要救人，又要保住證據。
實屬火中取栗。
半個時辰后，率更寺值房。
趙英跪伏在地，姿態標準得挑不出一絲錯處。但他低垂的臉上，那雙眼睛死寂得像潭枯水。
“都退下。”李承乾屏退左右。
房門關上，只剩下他們兩人。
燭火噼啪。
李承乾沒有叫他起身，而是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忽然開口：
“趙二郎是個忠勇之士。”
趙英渾身劇震！
“可惜了。”李承乾轉過身，目光如炬，“死得不明不白。身上十三處刀傷，有七處是自已人捅的。”
“殿……殿下？！”趙英猛地抬頭，眼中血絲瞬間布滿。
李承乾蹲下身，平視著他。體質強化后的氣勢，混合著現代心理學那種穿透人心的目光，讓趙英不由自主地顫抖。
“知道你查了九年。”李承乾聲音壓得很低，卻每個字都捶在趙英心里，“從十六歲入東宮當小吏，你就沒停過。可你查到了什么？”
趙英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你查不到的。”李承乾替他回答，“因為你父親的死，涉及的人站的太高了。高到你抬起頭也看不到那個名字。”
一滴眼淚砸碎在地板上，這個二十九歲的漢子，絕望的查了無數個日夜都沒哭，此刻終究是落了一滴眼淚。
“跟我干。”李承乾一字一頓。“我許你兩件事。”
“一，孤幫你查清你父親怎么死的，誰下的令，誰動的刀。”
“二，孤不敢說能讓你親手報仇雪恨。”他盯著趙英的眼睛，“但孤向你保證，讓該付出代價的人，付出代價。”
窗外的秋雨此刻都按了暫停鍵。
只有趙英粗重的呼吸聲。
李承乾的視野里，那個屬于趙英忠誠度的數字，從空白開始瘋狂跳動——40%……60%……80%……
最終停在85%（死忠萌芽）。
趙英重重叩首，額頭砸在青磚上，悶響。
“趙英，愿為主公赴死！”
酉時的西市，空氣里飄著香料、牲畜糞便和烤馕混合的怪味。
李承乾一身玄色錦袍，腰間掛的玉佩叮當響，活脫脫個出游的紈绔。
趙英和三個挑出來的心腹扮作家奴，跟在三步后。
沒人說話，靴子踩在黃土路上，發出單調的沙沙聲。
巷子越來越窄。
走到盡頭那戶掛著粟特風格門簾的宅子前時，李承乾停下了。
門關著。但風里帶來一絲鐵銹味——很淡，混在香料味里，普通人根本聞不出來。可他強化過的嗅覺捕捉到了。
“晚了？”趙英壓低聲音。
李承乾沒回答，只是抬起手，做了個手勢。
趙英會意，帶著兩人閃身拐進側巷。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拐角。
剩下那個最壯實的家奴看向李承乾。
“撞。”
一個字。
家奴退后兩步，肩頭發力——“轟！”
包鐵的木門應聲而開。
血腥味撲面而來。
院子里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具**，有男有女，都穿著粟特風格的彩袍。血還沒完全凝固，在黃土上蜿蜒成暗紅色的溪流。
五個黑衣人在翻箱倒柜。聽見動靜齊齊回頭，手里都提著刀。
李承乾的目光卻落在院子角落。
一個粟特婦人趴在泥地上，背上插著把短刀，刀柄還在微微顫動。她身下護著個男孩，約莫十歲，滿臉血污，眼睛瞪得大大的，卻一聲不吭。
黑衣人動了。
最前面那個一刀劈來，刀鋒在夕陽下劃出冷光。李承乾沒退，反而迎上去，左手一扣一擰——
“咔嚓！”
腕骨斷裂的聲音和慘叫同時響起。右手順勢奪過刀，橫抹。
溫熱的血濺在臉上。
第一次**。
胃里翻涌，但腦子異常清醒。他甚至能看清血珠在空中飛濺的軌跡，能聽見自已心跳如擂鼓。
另兩個黑衣人一左一右撲來。李承乾矮身，刀鋒擦著頭皮過去。他想站起來，腿卻有些軟——不是怕，是身體本能的抗拒。
就在這時，一支弩箭從側后方射來，“噗”地釘進一個黑衣人喉嚨。
趙英他們**進來了。
前后夾擊。
戰斗結束得很快。
五個黑衣人躺在地上，血慢慢洇開。
李承乾拄著刀喘息，看著自已手上的血——粘稠，溫熱，順著指縫往下滴。
“殿下！”趙英沖過來，臉色有些發白，“您受傷了？”
“不是我的血。”李承乾抹了把臉，走向那個男孩。
婦人的身體早已涼透了。
男孩被她死死護在身下，只受了些擦傷。
李承乾蹲下身，伸手想拉他。
男孩沒動，只是盯著他，眼神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你叫安小乙？”李承乾記得系統提示的名字。
男孩緩緩點頭。
“你父親留了東西，對嗎？”
安小乙的目光移向正屋。李承乾順著看去，地上躺著一具穿錦袍的肥胖**，右手緊握成拳。
掰開，掌心是一把青銅鑰匙。
密室在臥房床下。
很窄，只容一人彎腰進去。鐵箱里只有兩樣東西：一卷鞣制的羊皮，幾封火漆封口的信。
李承乾展開羊皮。
是地圖。長安城西南角的坊圖，標注詳細得嚇人。但真正要命的是邊緣那些小字：工坊三處，月產橫刀百柄、弩機二十臺……還有運輸路線，從靈州到長安，走的是涇陽道。
他拆開一封信。
文字彎彎曲曲，是突厥文。他不認識，但就在目光觸及的瞬間，腦海里自動浮現出翻譯：
“……所需生鐵三百擔已啟運……秋末于陰山南麓交易……按契丹樣式打造……”
落款是個花押。系統在視野角落標注了一行小字：比對成功：蜀王母舅陰弘智私印。
私鑄兵器，勾結突厥。
李承乾把羊皮和信貼身藏好，只留一封最無關緊要的揣進袖中。
回到院里時，趙英已經清理完現場——**擺成互斗狀，錢財搜刮一空，連兵器都換成了市面常見的款式。
“報坊正，胡商仇殺。”李承乾說。
他走到安小乙面前。男孩還靜靜的跪在母親**旁，眼淚都未見一滴。
“想報仇嗎？”李承乾問。
安小乙抬頭，眼睛終于有了焦點。他用力點頭。
“跟我走。”
男孩臟兮兮的小手，握住了他伸出的手。
李承乾從東宮側門回到東宮時，宵禁鼓已經敲過。
殿內的宮女看見他臉上的血，嚇得差點叫出聲。
“備熱水。”他只說了三個字。
浴桶里，熱氣蒸騰。李承乾把整個人埋進水里，直到肺憋得發痛才猛地探出頭。
血從臉上、手上褪去，溶進水里，暈開淡紅色。
“感覺如何？”老頭的聲音響起。
李承乾沒回答，只是盯著水面倒影。燭火晃動，映的那張臉在波紋里扭曲變形。
“這才開始。”老頭繼續說，“你今天殺的是死士，明天要對付的，是穿緋袍、戴進賢冠的‘自已人’。”
李承乾閉上眼。
腦海里閃過那些血色文字:三日后**……御史王珪……魏王主謀……
“蜀王為什么聽魏王的？”他忽然問。
“查查蜀王最近有什么把柄落在魏王手里。”老頭毫不在意的說道，“另外，那孩子提到的登州海船——是個后路。”
門外傳來趙英的聲音:“殿下，查到了。”
李承乾披衣起身。書房里，趙英臉色凝重:“蜀王上月強占民田，打死三個農戶。魏王府的人幫著壓下去了。還有……蜀王母舅陰弘智，在平康坊養的外室，上個月生了個兒子。”
私生子。在這個時代，足夠拿來做文章。
“**的事，”李承乾問，“證據鏈怎么編的？”
“西市有三個地痞被買通，會作證看見東宮侍衛帶兵器進出安家。另有假賬冊一本，記錄‘送東宮李郎黃金二百兩’。”趙英頓了頓，“魏王府的人，手腳很利落。”
李承乾走到窗邊。夜已深，遠處太極宮的燈火像懸在黑暗里的星子。
“殿下，我們……”趙英欲言又止。
“得讓他們知道，”李承乾輕聲說，“兔子急了，也咬人。”
他轉身，燭火在眼底跳動。
“況且孤也不是兔子。”
“不知底細的，不敢用。知根知底的……”李承乾頓了頓，“都可能是別人的眼睛。”
“等著，老夫來給你看看。”老夫說罷，打了個響指。
光幕閃爍，切換成一份名單。密密麻麻的名字后面跟著顏色標記:淺黃、淡紅、灰白……
他的目光停在某個名字上。
趙英。率更寺丞。名字后面是罕見的深灰色。
手指輕點，詳細信息展開:
父:趙二郎，武德九年玄武門守門士卒，當夜戰死(身中十三刀，七刀來自背后)
狀態:壓抑，忠誠度空白但可塑
特殊:暗中調查父親死因九年，毫無進展
李承乾看了很久。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太極殿的宮燈在雨幕里暈開一團團光，像巨獸的眼睛。
“傳趙英。”他對著門外說。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雨夜里，清晰得像刀劃開絹帛。
倒計時在腦海中跳動：68:10:59。
東宮密室，燭火搖曳。李承乾盯著系統光幕上的信息，大腦飛速運轉。
既要救人，又要保住證據。
實屬火中取栗。
半個時辰后，率更寺值房。
趙英跪伏在地，姿態標準得挑不出一絲錯處。但他低垂的臉上，那雙眼睛死寂得像潭枯水。
“都退下。”李承乾屏退左右。
房門關上，只剩下他們兩人。
燭火噼啪。
李承乾沒有叫他起身，而是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忽然開口：
“趙二郎是個忠勇之士。”
趙英渾身劇震！
“可惜了。”李承乾轉過身，目光如炬，“死得不明不白。身上十三處刀傷，有七處是自已人捅的。”
“殿……殿下？！”趙英猛地抬頭，眼中血絲瞬間布滿。
李承乾蹲下身，平視著他。體質強化后的氣勢，混合著現代心理學那種穿透人心的目光，讓趙英不由自主地顫抖。
“知道你查了九年。”李承乾聲音壓得很低，卻每個字都捶在趙英心里，“從十六歲入東宮當小吏，你就沒停過。可你查到了什么？”
趙英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你查不到的。”李承乾替他回答，“因為你父親的死，涉及的人站的太高了。高到你抬起頭也看不到那個名字。”
一滴眼淚砸碎在地板上，這個二十九歲的漢子，絕望的查了無數個日夜都沒哭，此刻終究是落了一滴眼淚。
“跟我干。”李承乾一字一頓。“我許你兩件事。”
“一，孤幫你查清你父親怎么死的，誰下的令，誰動的刀。”
“二，孤不敢說能讓你親手報仇雪恨。”他盯著趙英的眼睛，“但孤向你保證，讓該付出代價的人，付出代價。”
窗外的秋雨此刻都按了暫停鍵。
只有趙英粗重的呼吸聲。
李承乾的視野里，那個屬于趙英忠誠度的數字，從空白開始瘋狂跳動——40%……60%……80%……
最終停在85%（死忠萌芽）。
趙英重重叩首，額頭砸在青磚上，悶響。
“趙英，愿為主公赴死！”
酉時的西市，空氣里飄著香料、牲畜糞便和烤馕混合的怪味。
李承乾一身玄色錦袍，腰間掛的玉佩叮當響，活脫脫個出游的紈绔。
趙英和三個挑出來的心腹扮作家奴，跟在三步后。
沒人說話，靴子踩在黃土路上，發出單調的沙沙聲。
巷子越來越窄。
走到盡頭那戶掛著粟特風格門簾的宅子前時，李承乾停下了。
門關著。但風里帶來一絲鐵銹味——很淡，混在香料味里，普通人根本聞不出來。可他強化過的嗅覺捕捉到了。
“晚了？”趙英壓低聲音。
李承乾沒回答，只是抬起手，做了個手勢。
趙英會意，帶著兩人閃身拐進側巷。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拐角。
剩下那個最壯實的家奴看向李承乾。
“撞。”
一個字。
家奴退后兩步，肩頭發力——“轟！”
包鐵的木門應聲而開。
血腥味撲面而來。
院子里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具**，有男有女，都穿著粟特風格的彩袍。血還沒完全凝固，在黃土上蜿蜒成暗紅色的溪流。
五個黑衣人在翻箱倒柜。聽見動靜齊齊回頭，手里都提著刀。
李承乾的目光卻落在院子角落。
一個粟特婦人趴在泥地上，背上插著把短刀，刀柄還在微微顫動。她身下護著個男孩，約莫十歲，滿臉血污，眼睛瞪得大大的，卻一聲不吭。
黑衣人動了。
最前面那個一刀劈來，刀鋒在夕陽下劃出冷光。李承乾沒退，反而迎上去，左手一扣一擰——
“咔嚓！”
腕骨斷裂的聲音和慘叫同時響起。右手順勢奪過刀，橫抹。
溫熱的血濺在臉上。
第一次**。
胃里翻涌，但腦子異常清醒。他甚至能看清血珠在空中飛濺的軌跡，能聽見自已心跳如擂鼓。
另兩個黑衣人一左一右撲來。李承乾矮身，刀鋒擦著頭皮過去。他想站起來，腿卻有些軟——不是怕，是身體本能的抗拒。
就在這時，一支弩箭從側后方射來，“噗”地釘進一個黑衣人喉嚨。
趙英他們**進來了。
前后夾擊。
戰斗結束得很快。
五個黑衣人躺在地上，血慢慢洇開。
李承乾拄著刀喘息，看著自已手上的血——粘稠，溫熱，順著指縫往下滴。
“殿下！”趙英沖過來，臉色有些發白，“您受傷了？”
“不是我的血。”李承乾抹了把臉，走向那個男孩。
婦人的身體早已涼透了。
男孩被她死死護在身下，只受了些擦傷。
李承乾蹲下身，伸手想拉他。
男孩沒動，只是盯著他，眼神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你叫安小乙？”李承乾記得系統提示的名字。
男孩緩緩點頭。
“你父親留了東西，對嗎？”
安小乙的目光移向正屋。李承乾順著看去，地上躺著一具穿錦袍的肥胖**，右手緊握成拳。
掰開，掌心是一把青銅鑰匙。
密室在臥房床下。
很窄，只容一人彎腰進去。鐵箱里只有兩樣東西：一卷鞣制的羊皮，幾封火漆封口的信。
李承乾展開羊皮。
是地圖。長安城西南角的坊圖，標注詳細得嚇人。但真正要命的是邊緣那些小字：工坊三處，月產橫刀百柄、弩機二十臺……還有運輸路線，從靈州到長安，走的是涇陽道。
他拆開一封信。
文字彎彎曲曲，是突厥文。他不認識，但就在目光觸及的瞬間，腦海里自動浮現出翻譯：
“……所需生鐵三百擔已啟運……秋末于陰山南麓交易……按契丹樣式打造……”
落款是個花押。系統在視野角落標注了一行小字：比對成功：蜀王母舅陰弘智私印。
私鑄兵器，勾結突厥。
李承乾把羊皮和信貼身藏好，只留一封最無關緊要的揣進袖中。
回到院里時，趙英已經清理完現場——**擺成互斗狀，錢財搜刮一空，連兵器都換成了市面常見的款式。
“報坊正，胡商仇殺。”李承乾說。
他走到安小乙面前。男孩還靜靜的跪在母親**旁，眼淚都未見一滴。
“想報仇嗎？”李承乾問。
安小乙抬頭，眼睛終于有了焦點。他用力點頭。
“跟我走。”
男孩臟兮兮的小手，握住了他伸出的手。
李承乾從東宮側門回到東宮時，宵禁鼓已經敲過。
殿內的宮女看見他臉上的血，嚇得差點叫出聲。
“備熱水。”他只說了三個字。
浴桶里，熱氣蒸騰。李承乾把整個人埋進水里，直到肺憋得發痛才猛地探出頭。
血從臉上、手上褪去，溶進水里，暈開淡紅色。
“感覺如何？”老頭的聲音響起。
李承乾沒回答，只是盯著水面倒影。燭火晃動，映的那張臉在波紋里扭曲變形。
“這才開始。”老頭繼續說，“你今天殺的是死士，明天要對付的，是穿緋袍、戴進賢冠的‘自已人’。”
李承乾閉上眼。
腦海里閃過那些血色文字:三日后**……御史王珪……魏王主謀……
“蜀王為什么聽魏王的？”他忽然問。
“查查蜀王最近有什么把柄落在魏王手里。”老頭毫不在意的說道，“另外，那孩子提到的登州海船——是個后路。”
門外傳來趙英的聲音:“殿下，查到了。”
李承乾披衣起身。書房里，趙英臉色凝重:“蜀王上月強占民田，打死三個農戶。魏王府的人幫著壓下去了。還有……蜀王母舅陰弘智，在平康坊養的外室，上個月生了個兒子。”
私生子。在這個時代，足夠拿來做文章。
“**的事，”李承乾問，“證據鏈怎么編的？”
“西市有三個地痞被買通，會作證看見東宮侍衛帶兵器進出安家。另有假賬冊一本，記錄‘送東宮李郎黃金二百兩’。”趙英頓了頓，“魏王府的人，手腳很利落。”
李承乾走到窗邊。夜已深，遠處太極宮的燈火像懸在黑暗里的星子。
“殿下，我們……”趙英欲言又止。
“得讓他們知道，”李承乾輕聲說，“兔子急了，也咬人。”
他轉身，燭火在眼底跳動。
“況且孤也不是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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