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陽光正好。，顯得格外嬌小。，對手是一支專業的少兒隊——當然，“專業”指的是他們每周訓練三次，有正經教練，還有統一的隊服。：他是被老爸蘇沐臨時拉來湊數的，隊里其他孩子都是附近小區的鄰居，最大的十三歲，最小的六歲，隊服五花八門，有人甚至穿著校服褲子就上場了。“兒子，能行嗎？”蘇沐蹲在場邊，有點擔心地看著自家崽子，“要不咱們……”，裁判的哨聲已經響了。。，手里的小本本掉在了地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足球。
記分牌顯示著刺眼的數字：7:0。
更刺眼的是，所有七個進球都來自同一個人——那個八歲、身高不到一米三、在場上看起來像誤入的小不點。
第七個球進得最離譜。
蘇瑞在中場接到傳球，面對三個對方球員的包夾，他腳下一拉一扣，連續兩個馬賽回旋——是的，八歲的孩子做出了齊達內的招牌動作——輕松過掉三人，然后在***外起腳。
足球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繞過守門員的指尖，擦著橫梁下沿鉆入網窩。
世界波。
場上一片寂靜。然后，對方那個十歲的主力前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這一哭不要緊，就像按下了什么開關，專業隊的孩子們接二連三開始抹眼淚。
守門員蹲在球門里抱著膝蓋抽泣；中場那個平時最酷的小平頭，這會兒正用球衣捂著臉；連隊長——一個看起來最沉穩的十二歲男孩——眼眶都紅了。
“不至于吧……”蘇瑞撓了撓頭，有點手足無措。他剛才就是……就是感覺來了。滿級足球技能載入后，那些動作就像本能一樣，看到空當就想傳，看到球門就想射。
王指導終于回過神，撿起小本本沖到場邊，眼睛發亮地盯著蘇瑞：“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幾歲了？在哪訓練？有沒有興趣來我們……”
“爸！溜了溜了！”蘇瑞一看這架勢，撒腿就跑。
蘇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兒子拽著衣角往外拖。
父子倆在一群哭泣的孩子和一個狂熱的教練注視下，狼狽逃離了綠茵場。
“你跑什么？”到了停車場，蘇沐喘著氣問。
“那教練眼神不對勁，像要生吞了我。”蘇瑞爬上面包車副駕，系好安全帶，“而且那幫小孩哭得太煩人了。”
蘇沐啟動車子，透過后視鏡看到王指導還在場邊張望，手里舉著手機似乎在拍什么。
他搖搖頭，沒太在意。
他錯了。
當晚六點，長街夜市剛開場，蘇家蓋飯攤前已經有人排隊。但氣氛有點奇怪。
往常這時候，顧客早就開始點餐了。可今天，所有人都擠在餐車前，伸著脖子往攤位里看，卻沒人開口說要什么。
蘇沐系著圍裙，站在灶臺前，臉上擠出一個自認為很專業的笑容：“各位想吃點什么？今天有小炒肉、滑肉、回鍋肉三種蓋飯，都是14元一份。”
沒人動。
一個熟客大媽猶豫著開口：“那個……小孩哥呢？”
“我兒子今天有點累，在寫作業。”蘇沐保持微笑，“今天我掌勺，放心，我跟我兒子學了好久了……”
人群里響起竊竊私語。
“可是上次大叔你炒的，肉有點柴……”
“小孩哥炒的小炒肉有鍋氣，大叔炒的像水煮的……”
“要不等會兒？萬一小孩哥寫完作業了呢？”
蘇沐的笑容僵在臉上。他感覺自已胸口被扎了一刀，又一刀，再一刀。
角落里，蘇瑞正趴在折疊桌上，面前攤著周末作業。
他耳朵豎著，把外面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嘆了口氣，他放下筆，抬起頭：“老登。”
“啊？”蘇沐回頭。
“開火，熱鍋。”蘇瑞語氣平靜，“我教你。”
“我自已能……”
“油溫七成熱，手放鍋上方能感覺到明顯熱浪的時候。”蘇瑞已經重新低下頭，手里的筆在數學卷子上快速劃動，“下姜蒜末——等等，你先切姜蒜。要末，不是塊。”
蘇沐手忙腳亂地開始備料。排隊的人群眼睛一亮，紛紛舉起手機。
于是，長街夜市出現了奇觀：一個八歲小孩一邊寫作業，一邊頭也不抬地遠程指導三十三歲的老爸炒菜。
“肉片下鍋，快速劃散。”蘇瑞做完一道選擇題，“變色了就撈出來，別煮老了。”
“現在下青椒和洋蔥，大火，翻炒十秒。”
“把肉倒回去，加一勺生抽、半勺老抽——對，就是那個小勺子。”
“沿著鍋邊淋半勺料酒，你會聽到‘刺啦’一聲。”
蘇沐像個提線木偶，在兒子的指令下操作。說來也怪，按蘇瑞說的做，鍋里的香氣竟然真的漸漸飄出來了。
“現在最關鍵的一步。”蘇瑞終于抬起頭，看了眼鍋里的情況，“調小火，加半勺糖、少許鹽，然后——顛勺。”
“我不會顛……”
“想象你在甩‘七匹狼’皮帶。”蘇瑞面無表情地說。
蘇沐：“……”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蘇沐下意識做出甩皮帶的動作，鍋里的菜竟然真的在空中翻了個面，穩穩落回鍋中。
“哇！”人群發出驚呼。
“繼續大火收汁，十秒鐘。”蘇瑞重新低頭寫英語填空，“然后關火，裝盤。”
五分鐘后，第一份“蘇沐在兒子遠程指導下完成的小炒肉蓋飯”出鍋了。熟客大媽硬著頭皮成為第一個試吃者。
她夾起一塊肉，猶豫地送進嘴里。咀嚼。眼睛慢慢瞪大。
“怎么樣？”旁邊的人急切地問。
“……好吃！”大媽又夾了一筷子，“雖然還是不如小孩哥做的，但比上次強太多了！有內味兒了！”
人群騷動起來。
“那我要一份！”
“我也要！大叔按小孩哥說的做就行！”
“小孩哥你繼續教啊！別停！”
蘇沐看著突然涌上來的顧客，有點懵，但手上動作不敢停。他炒著第二份，耳邊是兒子平靜的指導聲：
“這份要微辣，多加兩個小米椒，第三分鐘下。”
“這份不要香菜，出鍋前記得檢查。”
“火太大了，調小一格，不然青椒會軟。”
蘇瑞就像個中央廚房的總指揮，一邊解決著三年級的數學應用題，一邊精準控制著灶臺前老爸的每一個動作。
偶爾他會抬起頭快速瞥一眼，然后給出調整：
“肉切太厚了，下次薄一點。”
“油放多了，用勺子舀出來一些。”
“翻鍋的時候手腕用力，別用胳膊。”
最絕的是中間有一段，蘇瑞同時在處理三件事：左手按著語文作文本寫《我的周末》，右手在數學卷子上列豎式，嘴里還在指導：
“……老登你那鍋要糊了，趕緊加一勺水——不是半鍋！一勺！料酒瓶旁邊那個湯勺！”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手機鏡頭從各個角度記錄著這荒誕又溫馨的一幕：帥氣的父親在手忙腳亂地炒菜，八歲的兒子淡定地寫著作業，時不時冒出一句專業指點。
“這叫什么？倒反天罡啊！”一個年輕人邊錄視頻邊笑。
“小孩哥這是又解鎖新技能了？遠程廚藝教學？”
“我八歲的時候還在為不寫作業跟爸媽斗智斗勇，人家八歲已經要養家了……”
“重點是教得還真有用！你看大叔這次炒的，像模像樣了！”
晚上八點，蘇瑞終于寫完了所有作業。
他合上作業本，起身走到灶臺邊。
蘇沐正炒著今晚的第二十三份蓋飯，額頭全是汗，但眼神專注了不少。
“我來吧。”蘇瑞接過鍋鏟。
“等等。”蘇沐攔住他，盯著鍋里的菜，“你說，現在該加什么？”
蘇瑞挑了挑眉：“生抽半勺，沿著鍋邊淋。”
“為什么沿著鍋邊？”
“高溫會讓醬油瞬間焦化，產生更復雜的香氣。”蘇瑞答得流利，“直接倒在菜上會有生醬油味。”
蘇沐點點頭，按兒子說的做了。刺啦一聲，香氣果然更濃郁了。
蘇瑞看著老爸認真的側臉，突然笑了：“老登，你可以啊。”
“那是。”蘇沐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也不看是誰教的。”
父子倆相視一笑。
這一刻，灶臺前的蘇沐不再是那個被兒子作業逼瘋的倒霉老爸，而是個認真學藝的學徒；而蘇瑞也不僅僅是個八歲廚神，更像個小老師。
當晚收攤后，蘇沐一邊數錢一邊傻笑：“今天賣了五十八份！我自已炒了二十三份！”
“嗯，進步很大。”蘇瑞正在看手機，突然頓住了。
“怎么了？”
蘇瑞把手機屏幕轉過來。上面是一個短視頻，標題赫然是：《夜市廚神小孩哥再顯神威！足球場上虐哭專業隊，回家還要教老爸炒菜！》
視頻里，有他在足球場上的集錦——那些過人和射門被剪得極其炫酷；有他邊寫作業邊指導老爸的片段；甚至還有王指導在場邊激動的采訪：“這孩子是個天才！絕對的天才！我教了二十年足球，沒見過這樣的八歲孩子！”
評論區已經炸了：
“我靠這盤帶！這射門！八歲？”
“樓上，人家還是夜市廚神呢（狗頭）”
“一邊寫作業一邊教爹炒菜，這什么神仙小孩”
“只有我心疼老爸嗎？作業要自已寫，炒菜要被兒子教（笑哭）”
“這叫倒反天罡！小孩哥**！”
蘇沐湊過來看了會兒，突然嘆了口氣。
“又怎么了？”蘇瑞問。
“我在想……”蘇沐一臉嚴肅，“要是哪天你教我做三年級的題，我是不是就徹底沒尊嚴了？”
蘇瑞想了想，真誠地回答：“老登，其實你現在也沒什么尊嚴。”
蘇沐：“……”
叮！任務完成：教父親蘇沐學會三道家常菜（當前進度：1/3）
隨機獎勵抽取中……
恭喜獲得：作業輔導技能+1（現在你能更耐心地教老爸寫作業了）
蘇瑞看著系統提示，嘴角抽了抽。
得，這下真要成老爸的全科家教了。
夜深了，父子倆推著餐車往家走。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長，蘇沐突然開口：
“兒子。”
“嗯？”
“謝謝你。”
蘇瑞愣了一下，抬頭看老爸。
蘇沐沒看他，目光望著前方的路：“雖然很沒面子……但謝謝你沒嫌棄我這個笨爹。”
蘇瑞沉默了幾秒，然后伸手，握住老爸推車的手。
“老登。”
“啊？”
“明天英語聽寫，你再錯三個以上，我就真嫌棄你了。”
“……臭小子！”
記分牌顯示著刺眼的數字：7:0。
更刺眼的是，所有七個進球都來自同一個人——那個八歲、身高不到一米三、在場上看起來像誤入的小不點。
第七個球進得最離譜。
蘇瑞在中場接到傳球，面對三個對方球員的包夾，他腳下一拉一扣，連續兩個馬賽回旋——是的，八歲的孩子做出了齊達內的招牌動作——輕松過掉三人，然后在***外起腳。
足球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繞過守門員的指尖，擦著橫梁下沿鉆入網窩。
世界波。
場上一片寂靜。然后，對方那個十歲的主力前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這一哭不要緊，就像按下了什么開關，專業隊的孩子們接二連三開始抹眼淚。
守門員蹲在球門里抱著膝蓋抽泣；中場那個平時最酷的小平頭，這會兒正用球衣捂著臉；連隊長——一個看起來最沉穩的十二歲男孩——眼眶都紅了。
“不至于吧……”蘇瑞撓了撓頭，有點手足無措。他剛才就是……就是感覺來了。滿級足球技能載入后，那些動作就像本能一樣，看到空當就想傳，看到球門就想射。
王指導終于回過神，撿起小本本沖到場邊，眼睛發亮地盯著蘇瑞：“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幾歲了？在哪訓練？有沒有興趣來我們……”
“爸！溜了溜了！”蘇瑞一看這架勢，撒腿就跑。
蘇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兒子拽著衣角往外拖。
父子倆在一群哭泣的孩子和一個狂熱的教練注視下，狼狽逃離了綠茵場。
“你跑什么？”到了停車場，蘇沐喘著氣問。
“那教練眼神不對勁，像要生吞了我。”蘇瑞爬上面包車副駕，系好安全帶，“而且那幫小孩哭得太煩人了。”
蘇沐啟動車子，透過后視鏡看到王指導還在場邊張望，手里舉著手機似乎在拍什么。
他搖搖頭，沒太在意。
他錯了。
當晚六點，長街夜市剛開場，蘇家蓋飯攤前已經有人排隊。但氣氛有點奇怪。
往常這時候，顧客早就開始點餐了。可今天，所有人都擠在餐車前，伸著脖子往攤位里看，卻沒人開口說要什么。
蘇沐系著圍裙，站在灶臺前，臉上擠出一個自認為很專業的笑容：“各位想吃點什么？今天有小炒肉、滑肉、回鍋肉三種蓋飯，都是14元一份。”
沒人動。
一個熟客大媽猶豫著開口：“那個……小孩哥呢？”
“我兒子今天有點累，在寫作業。”蘇沐保持微笑，“今天我掌勺，放心，我跟我兒子學了好久了……”
人群里響起竊竊私語。
“可是上次大叔你炒的，肉有點柴……”
“小孩哥炒的小炒肉有鍋氣，大叔炒的像水煮的……”
“要不等會兒？萬一小孩哥寫完作業了呢？”
蘇沐的笑容僵在臉上。他感覺自已胸口被扎了一刀，又一刀，再一刀。
角落里，蘇瑞正趴在折疊桌上，面前攤著周末作業。
他耳朵豎著，把外面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嘆了口氣，他放下筆，抬起頭：“老登。”
“啊？”蘇沐回頭。
“開火，熱鍋。”蘇瑞語氣平靜，“我教你。”
“我自已能……”
“油溫七成熱，手放鍋上方能感覺到明顯熱浪的時候。”蘇瑞已經重新低下頭，手里的筆在數學卷子上快速劃動，“下姜蒜末——等等，你先切姜蒜。要末，不是塊。”
蘇沐手忙腳亂地開始備料。排隊的人群眼睛一亮，紛紛舉起手機。
于是，長街夜市出現了奇觀：一個八歲小孩一邊寫作業，一邊頭也不抬地遠程指導三十三歲的老爸炒菜。
“肉片下鍋，快速劃散。”蘇瑞做完一道選擇題，“變色了就撈出來，別煮老了。”
“現在下青椒和洋蔥，大火，翻炒十秒。”
“把肉倒回去，加一勺生抽、半勺老抽——對，就是那個小勺子。”
“沿著鍋邊淋半勺料酒，你會聽到‘刺啦’一聲。”
蘇沐像個提線木偶，在兒子的指令下操作。說來也怪，按蘇瑞說的做，鍋里的香氣竟然真的漸漸飄出來了。
“現在最關鍵的一步。”蘇瑞終于抬起頭，看了眼鍋里的情況，“調小火，加半勺糖、少許鹽，然后——顛勺。”
“我不會顛……”
“想象你在甩‘七匹狼’皮帶。”蘇瑞面無表情地說。
蘇沐：“……”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蘇沐下意識做出甩皮帶的動作，鍋里的菜竟然真的在空中翻了個面，穩穩落回鍋中。
“哇！”人群發出驚呼。
“繼續大火收汁，十秒鐘。”蘇瑞重新低頭寫英語填空，“然后關火，裝盤。”
五分鐘后，第一份“蘇沐在兒子遠程指導下完成的小炒肉蓋飯”出鍋了。熟客大媽硬著頭皮成為第一個試吃者。
她夾起一塊肉，猶豫地送進嘴里。咀嚼。眼睛慢慢瞪大。
“怎么樣？”旁邊的人急切地問。
“……好吃！”大媽又夾了一筷子，“雖然還是不如小孩哥做的，但比上次強太多了！有內味兒了！”
人群騷動起來。
“那我要一份！”
“我也要！大叔按小孩哥說的做就行！”
“小孩哥你繼續教啊！別停！”
蘇沐看著突然涌上來的顧客，有點懵，但手上動作不敢停。他炒著第二份，耳邊是兒子平靜的指導聲：
“這份要微辣，多加兩個小米椒，第三分鐘下。”
“這份不要香菜，出鍋前記得檢查。”
“火太大了，調小一格，不然青椒會軟。”
蘇瑞就像個中央廚房的總指揮，一邊解決著三年級的數學應用題，一邊精準控制著灶臺前老爸的每一個動作。
偶爾他會抬起頭快速瞥一眼，然后給出調整：
“肉切太厚了，下次薄一點。”
“油放多了，用勺子舀出來一些。”
“翻鍋的時候手腕用力，別用胳膊。”
最絕的是中間有一段，蘇瑞同時在處理三件事：左手按著語文作文本寫《我的周末》，右手在數學卷子上列豎式，嘴里還在指導：
“……老登你那鍋要糊了，趕緊加一勺水——不是半鍋！一勺！料酒瓶旁邊那個湯勺！”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手機鏡頭從各個角度記錄著這荒誕又溫馨的一幕：帥氣的父親在手忙腳亂地炒菜，八歲的兒子淡定地寫著作業，時不時冒出一句專業指點。
“這叫什么？倒反天罡啊！”一個年輕人邊錄視頻邊笑。
“小孩哥這是又解鎖新技能了？遠程廚藝教學？”
“我八歲的時候還在為不寫作業跟爸媽斗智斗勇，人家八歲已經要養家了……”
“重點是教得還真有用！你看大叔這次炒的，像模像樣了！”
晚上八點，蘇瑞終于寫完了所有作業。
他合上作業本，起身走到灶臺邊。
蘇沐正炒著今晚的第二十三份蓋飯，額頭全是汗，但眼神專注了不少。
“我來吧。”蘇瑞接過鍋鏟。
“等等。”蘇沐攔住他，盯著鍋里的菜，“你說，現在該加什么？”
蘇瑞挑了挑眉：“生抽半勺，沿著鍋邊淋。”
“為什么沿著鍋邊？”
“高溫會讓醬油瞬間焦化，產生更復雜的香氣。”蘇瑞答得流利，“直接倒在菜上會有生醬油味。”
蘇沐點點頭，按兒子說的做了。刺啦一聲，香氣果然更濃郁了。
蘇瑞看著老爸認真的側臉，突然笑了：“老登，你可以啊。”
“那是。”蘇沐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也不看是誰教的。”
父子倆相視一笑。
這一刻，灶臺前的蘇沐不再是那個被兒子作業逼瘋的倒霉老爸，而是個認真學藝的學徒；而蘇瑞也不僅僅是個八歲廚神，更像個小老師。
當晚收攤后，蘇沐一邊數錢一邊傻笑：“今天賣了五十八份！我自已炒了二十三份！”
“嗯，進步很大。”蘇瑞正在看手機，突然頓住了。
“怎么了？”
蘇瑞把手機屏幕轉過來。上面是一個短視頻，標題赫然是：《夜市廚神小孩哥再顯神威！足球場上虐哭專業隊，回家還要教老爸炒菜！》
視頻里，有他在足球場上的集錦——那些過人和射門被剪得極其炫酷；有他邊寫作業邊指導老爸的片段；甚至還有王指導在場邊激動的采訪：“這孩子是個天才！絕對的天才！我教了二十年足球，沒見過這樣的八歲孩子！”
評論區已經炸了：
“我靠這盤帶！這射門！八歲？”
“樓上，人家還是夜市廚神呢（狗頭）”
“一邊寫作業一邊教爹炒菜，這什么神仙小孩”
“只有我心疼老爸嗎？作業要自已寫，炒菜要被兒子教（笑哭）”
“這叫倒反天罡！小孩哥**！”
蘇沐湊過來看了會兒，突然嘆了口氣。
“又怎么了？”蘇瑞問。
“我在想……”蘇沐一臉嚴肅，“要是哪天你教我做三年級的題，我是不是就徹底沒尊嚴了？”
蘇瑞想了想，真誠地回答：“老登，其實你現在也沒什么尊嚴。”
蘇沐：“……”
叮！任務完成：教父親蘇沐學會三道家常菜（當前進度：1/3）
隨機獎勵抽取中……
恭喜獲得：作業輔導技能+1（現在你能更耐心地教老爸寫作業了）
蘇瑞看著系統提示，嘴角抽了抽。
得，這下真要成老爸的全科家教了。
夜深了，父子倆推著餐車往家走。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長，蘇沐突然開口：
“兒子。”
“嗯？”
“謝謝你。”
蘇瑞愣了一下，抬頭看老爸。
蘇沐沒看他，目光望著前方的路：“雖然很沒面子……但謝謝你沒嫌棄我這個笨爹。”
蘇瑞沉默了幾秒，然后伸手，握住老爸推車的手。
“老登。”
“啊？”
“明天英語聽寫，你再錯三個以上，我就真嫌棄你了。”
“……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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