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發(fā)亮，像沾過血。
一個頭發(fā)花白、背有點駝的中年男人正在掃地。他是村支書，王長根。就是給我打電話的人。
“你是林硯？” 他聲音沙啞。“是。” 我盡量鎮(zhèn)定，“我來簽字。”
他把文件拿出來，推到我面前。我看著文件，卻一個字也看不進(jìn)去。
“王支書，” 我開口，聲音發(fā)干，“村里…… 是不是不干凈？”
王長根掃地的手一頓。他抬起頭，眼神復(fù)雜，像藏著一整個地獄。
“你昨晚…… 遇到東西了？”
我點頭，把夜里的敲門聲、黑影、小腳印，全說了。王長根的臉，一點點白下去。他環(huán)顧四周，確認(rèn)沒人，猛地關(guān)上祠堂大門。
“林硯，你聽好。”他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老鴉村有四大死禁忌，破一個，都可能沒命。”
我屏住呼吸。
“第一，子時后絕對不出門，聽見哭、笑、喊名字，都當(dāng)聽不見。第二，村頭老樟樹，碰不得、尿不得、罵不得，那是村里的根。第三，后山亂葬崗，半步不準(zhǔn)進(jìn)。** ——永遠(yuǎn)、永遠(yuǎn)不準(zhǔn)提林秀娥這三個字。”
林秀娥。這個名字一出來，祠堂里的溫度好像又降了幾度。
“林秀娥是誰？” 我追問。
王長根臉色驟變，像被踩了尾巴：“別問！不該你知道！”
“我奶奶是不是因為她死的？” 我抓住他胳膊。
王長根猛地甩開我，眼神慌亂：“我不知道！你簽字，趕緊走！別留在這兒！”
他越躲，我越確定。***死、村里的禁忌、夜里的鬼東西……全都和這個叫林秀娥的人有關(guān)。
就在這時，祠堂門 “吱呀” 一聲被推開。一個老婆婆拄著拐杖，慢慢走進(jìn)來。
滿頭白發(fā)，滿臉皺紋，眼睛渾濁得像兩潭死水。身上穿一身黑布衫，手里攥著個舊布袋。
是陳婆婆。村里最老的老人。小時候我就怕她，她從不說話，總是坐在門口，盯著后山，一看就是一整天。
“長根，你又跟娃亂說村里的事？”陳婆婆聲音很老，卻帶著一股壓人的威嚴(yán)。王長根立刻低下頭，不敢吭聲。
陳婆婆緩緩轉(zhuǎn)向我，渾濁的眼睛盯著我，像能看穿我靈魂。
“林家娃，你回來了。”她慢慢說，“十年了，還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