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個菜，網上說——”
我打斷他：“你能不能專心吃飯？”
他抬起頭看我，眼神里滿是困惑。
“我在吃啊。”
“你在吃，還是在驗貨？”
他沒說話，低下頭繼續扒飯。
那頓飯之后，我媽偷偷問我：“他是不是心情不好？怎么吃那么少？”
我說：“媽，他沒事。他就是有點毛病。”
“什么毛病？”
“只信網上的。”
我媽嘆了口氣，說：“你多管管他。”
我心想，他自己信的東西，我怎么管？

第二回出事，是兩年前。
弟弟談了個女朋友。
那姑娘是他同事，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個月牙，我第一次見她就挺喜歡。
我媽更高興，三天兩頭催弟弟：“什么時候帶姑娘回家吃飯？”
弟弟說快了快了。
然后開始翻手機。
不是翻餐廳的評價，是翻那姑**社媒賬號。
“姐，你說她母單是真的假的？”
“什么？”
“她微博上，去年發過一條，說‘與小星歲歲年年’。這是不是和男朋友發的？她會不會是騙我？”
我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小星就是男生？說不定是好閨蜜，寫一下怎么了？”
“可是——”
“你喜歡的是她這個人，還是她的社交賬號？”
他不說話了。
后來那姑娘還是跟他分了手。
不是因為微博，是因為別的事。
有一次他們約好周末去爬山，那姑娘提前一周就開始準備——買登山鞋，查路線。
周六早上，弟弟給她發消息：“要不換個別的地方？我看天氣預報說可能有雨。”
“有雨才好玩啊，山上霧蒙蒙的，多好看。”
“可是網上說，下雨天爬山危險。”
那姑娘沉默了幾秒，問：“你去還是不去？”
弟弟沒回。
后來他們還是去了，但一路上弟弟都在念叨。
“這塊石頭網上說滑，別站這拍照。”
“這段路網上說沒意思，咱們換一條。”
“這個景區的飯網上都說不好吃，咱們還是吃泡面。”
那姑**臉色越來越差，下山之后，她說了分手。
她說：“你挺好的，但我覺得你魔怔了。”
弟弟回來跟我復述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很平靜。
“姐，你說她什么意思？我怎么就魔怔了？”
我說：“意思是，你活在別人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