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眼底掠過一絲輕蔑。——況且，江湖上何曾有過“蘇霸天”？，怒意如潮水般席卷了她的理智。，眼中寒光凜冽：“放肆！你竟敢如此無禮？今日我必親手擒你，教你尸骨無存！”，端起茶盞輕啜一口，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就憑你？區區先天境界，在我手中與螻蟻無異。你究竟是何人？”，心頭疑云漸濃。
自茶棚相遇起，這人面對殺伐果斷的李莫愁時毫無懼色，踏入府邸后更是一派反客為主的姿態。
她并非未曾起疑，只是對方總以嬉鬧撩撥她的情緒，反倒讓她疏忽了查探。
此刻細觀其形貌氣度，絕非尋常百姓。
若非世家子弟，便是隱于江湖的頂尖高手。
蘇業見她不信，倒也坦然。
行竊花之名本是一時興起，如今看來這女子確非庸碌之輩——不愧是名震天下的女將軍。
他自然不會吐露真實身份，只迎著穆桂英灼灼的目光，一字一頓道：“采——花——大——盜，蘇霸天。”
“混賬！”
穆桂英幾乎咬碎銀牙，到這般地步仍不肯說真話么？她雙瞳如燃烈焰，“滾出去！你到底說不說？”
“哈哈哈！”
蘇業朗聲大笑，“我是誰重要么？你我本是萍水之緣，今日一別便是永訣。
穆將軍，往后可莫要惦念。”
蘇業已決意離去。
楊宗保負傷而退，楊府之人轉眼即至。
更何況穆府之外，恐怕早已聚滿長安城的百姓與江湖客——他絕不可在此暴露行跡。
楊宗保先前那番沒頭沒腦的怒斥，此刻回想起來著實蹊蹺。
那少年眼中的憤恨不似作偽，難道城中真已傳遍他是穆桂英豢養面首的流言？
蘇業蹙眉搖頭。
他們昨日方入長安，甚至未曾在街市露面，謠言何以滋生得如此迅猛？此地不宜久留，待小荷歸來便即刻動身。
穆府不僅是與這位女將軍周旋的是非之地，更將淪為全城矚目的風暴中心。
“你要走？”
穆桂英聞言心頭一緊。
若任他離去，小荷必然隨行。
那丫頭不僅武藝超群，更是她軍中不可或缺的副將，絕不能被這來歷不明的男子帶走。
更何況此人修為深不可測，若能收歸麾下……
“不準走。”
穆桂英踏前一步，語氣斬釘截鐵，“你既入我軍中，便是錄事參軍，將來更要執掌主簿之職。
軍令如山，豈容你說走就走？”
蘇業險些嗆了茶：“我何時成了你的參軍？分明是你強擄我來此！”
“那么，你來擔任我的副將，這樣總行了吧？”
“穆將軍，恕我直言，獨來獨往慣了，何必要將自已拴在軍帳之中，聽憑他人調遣？”
“好個不識大義的浪子！如今外敵壓境，你既生于這片土地，怎能袖手旁觀？莫非心中半點家國情懷也無？”
蘇業瞧著穆桂英那副急切模樣，心中只覺得荒謬。
這位女將軍為了留他，竟是軟硬兼施，什么話都說得出口。
可他豈會真在此地久留？此行不過是為武林大會而來，姑蘇城尚有要事待理，何況此地本非他的故國。
若在這長安城內身份泄露，只怕頃刻間便要陷入無窮無盡的追捕之中。
他見穆桂英眉間緊鎖，反而輕輕一笑，搖了搖頭。
“將軍誤會了，我并非宋人。
任你說得如何激昂慷慨，我亦不可能披上宋軍的甲胄。”
“將軍，出事了！”
話音未落，一道嬌小身影自檐下掠入，正是侍女小荷。
她步履匆忙，氣息未定便急急喚道。
穆桂英一見她神色慌亂，立即追問：“外面情形如何？”
“將軍，您這是——”
小荷瞥見穆桂英身形僵立，穴道受制，而蘇業卻在一旁安然品茶，心下當即明了，定是此人出手。
她暗自咬牙，想起昨夜見識過的身手，自知絕非對手，只得先上前為穆桂英解了穴。
穆桂英經脈一暢，顧不得活動酸麻的腰肢，連聲催問：“快說，究竟何事？”
“長安城中……如今四處都在議論將軍與這位蘇公子的事。”
小荷面色為難，低聲道，“傳言說將軍對蘇公子青眼有加，強行將人帶回府中，甚至……甚至說昨夜二人已同室而居。”
有些更不堪的言語，小荷實在難以轉述。
她心中愧疚，若非自已當初懇求將軍將此人帶來，也不會讓穆桂英無端卷入這般污濁流言之中。
穆桂英聞言，勃然變色，目光如刃般掃向蘇業。
“什么？我對他有意？還同室而居？長安的人莫非都瞎了不成！我怎會看上這等來歷不明、行跡詭秘之徒？”
罵到此處，她忽想起清晨楊宗保那番劈頭蓋臉的斥責，頓時醒悟。
昨日才至長安，今日便謠言四起，這分明是有人設局，要徹底斬斷她與楊家那點本就微妙的關系。
蘇業亦是啞然。
這無妄之災從何而起？他不過偶然踏足此地，怎就與這位女將軍的名節捆在了一處？
回想楊宗保那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眼神，那句“小白臉”
的譏諷倒也難怪。
只是這謠言起得蹊蹺，背后推手究竟何人？他暗自皺眉，一時理不出頭緒。
眼下這情形，倒不便立即離開了。
若此刻踏出這府門，只怕容貌頃刻傳遍長安。
江湖中人耳目眾多，尤其是丐幫那位洪七公，若知曉他在此處……蘇業心下權衡，終究覺得暫留府中，才是眼下最穩妥的選擇。
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名衛士幾乎是跌撞著沖入正廳，單膝跪地時聲音里帶著掩不住的倉皇：“啟稟將軍，楊府的楊業大人率親衛已至府門外，直言要面見將軍。”
侍女小荷聞言臉色一白，急急趨近主座：“將軍，楊家此時前來，定是為了楊宗保公子受傷之事……我們該如何應對？”
穆桂英抬手按了按隱隱作痛的額角，唇邊逸出一絲苦笑。”真是禍不單行。”
她低聲自語，“楊宗保既已單方面**了婚約，此番興師動眾，必是來討要說法的。”
“不如……讓奴婢前去賠罪？”
小荷望著主人緊鎖的眉頭，心下愧疚難當。
禍端因她而起，若能獨自承擔，或許不致牽連將軍。
穆桂英卻斷然擺手：“不可。
楊宗保擅闖府邸、喧嘩無禮在先，你出手防衛乃是本分，何錯之有？”
“那眼下……”
“請他們進來。”
穆桂英神色一凜，眸中閃過決斷，“我正想聽聽，楊家究竟要如何‘問罪’。”
“遵命。”
侍從領命退下。
一直靜立一旁的蘇業見勢，悄然后退兩步，打算趁亂退回廂房。
這是穆楊兩家的糾葛，與他這外來客無干；倘若被楊家來人認出身份，只怕平白給穆桂英添了麻煩。
腳步方移，一只纖手已迅疾扣住他的手腕。
“站住。”
穆桂英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清晰而堅決，“此事因你而起，你想躲去哪里？”
蘇業身形一滯，無奈地看向自已被牢牢攥住的手臂，又瞥向一旁掩嘴偷笑的小荷。
小荷只俏皮地吐了吐舌尖，全無解圍之意。
他只得瞪她一眼，轉而望向穆桂英——女子雙頰微暈，呼吸稍促，顯是情急之下的舉動。
“穆將軍，此事與我何干？”
蘇業試圖抽手，語氣里透著不耐，“這是你與楊家的舊怨，我不過想回房歇息片刻，還請放手。”
穆桂英指節微微發白，面上熱意更盛。
她平生從未與男子這般貼近，此刻卻不得不緊抓不放——論武藝，她并非蘇業對手；若任他離去，待楊家入內要求對質，她便真真是有口難辯了。
絕不能讓他悄悄離開府邸。
她抬起染霞的臉，目光灼灼逼視蘇業：“如何無關？長安城內流言四起，分明有人蓄意離間穆楊兩府。
如今外敵環伺，若我與楊家當真決裂，守城大局必受牽累。
今日必須當著楊家的面，將一切澄清。”
“澄清？”
蘇業幾乎失笑，“你此刻強留我在此，豈非坐實了流言？穆將軍，恕我直言，眼下任何解釋皆是徒勞。
楊家不會信，我也不愿摻和——再不放手，我怕一會兒見了楊家來人，會忍不住動手。”
“你……”
穆桂英氣息一窒，手上力道卻未松分毫，“無論如何，你必須留下。”
“怎么總也說不明白？我們之間分明清清白白，那些風言風語必定是大元人刻意散播，他們就是存心要離間楊家與我，好趁機對長安城下手。
你隨我去向楊家人當面澄清便是。”
“……”
蘇業只覺得一陣無力。
這丫頭怎會天真至此？此刻去解釋，楊家誰會相信？待會兒楊家人一到，瞧見他二人共處一室，便是人證物證俱在，任憑穆桂英說破天去，怕也是徒勞。
穆桂英聽他心中一會兒“傻丫頭”
一會兒“蠢姑娘”
地念叨，終于按捺不住，伸手狠狠擰住他腰側軟肉。
“你是活膩了不成？”
蘇業倒吸一口涼氣。
這回她下手極重，腰間 辣的疼，只怕真要掐出血痕來。
“快松手！再不放開，我可要還手了。”
恰在此刻，楊業領著幾個兒子踏入廳中，正撞見兩人拉扯在一處。
楊業與眾人頓時面色鐵青，目光如刀般剮在蘇業與穆桂英身上。
“光天化日，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楊業怒喝，聲音震得梁上微塵簌簌，“穆桂英，老夫當日真是看走了眼！”
“楊老將軍，這是誤會，我方才只是……”
穆桂英慌忙松開蘇業，臉上漲得通紅。
她沒料到楊家人來得這樣快，此刻百口莫辯，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蘇業**疼痛的腰際，嘴角卻勾起一絲苦笑。
這下徹底說不清了。
方才那番糾纏落在楊家人眼里，與打情罵俏有何分別？穆桂英這回，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楊業死死瞪著穆桂英，猛地從懷中抽出一紙婚書，擲在地上。
“不必多言！只當老夫當初瞎了眼，竟為我那孫兒宗保尋了你這樣不知廉恥的女子！今日老夫便是來退還婚書，自此楊、穆兩家的婚約，一刀兩斷！”
穆桂英看著楊家眾人冰冷的面孔，彎腰拾起那紙婚書，指節捏得發白。
他們連一句辯解的機會都不給，這般武斷，令她心口騰起一股郁憤。
“既然老將軍心意已決，”
她抬起眼，聲音發冷，“我也無話可說。
婚約既解，便請諸位離開穆府。
寒舍簡陋，不便招待。”
楊延昭此時踏步上前，手中長槍一振，直指蘇業咽喉。
“穆桂英，婚約可解，但這奸夫卻不能輕饒！你尚頂著楊家未來媳婦名頭時，做出這等茍且之事，豈能輕易揭過？今日必要取這小白臉的性命，否則我楊家門風何存！”
（簡直荒唐！）
（楊家這是要殺我？）
（與我何干？）
（楊家這些人莫非都瘋了不成！）
自茶棚相遇起，這人面對殺伐果斷的李莫愁時毫無懼色，踏入府邸后更是一派反客為主的姿態。
她并非未曾起疑，只是對方總以嬉鬧撩撥她的情緒，反倒讓她疏忽了查探。
此刻細觀其形貌氣度，絕非尋常百姓。
若非世家子弟，便是隱于江湖的頂尖高手。
蘇業見她不信，倒也坦然。
行竊花之名本是一時興起，如今看來這女子確非庸碌之輩——不愧是名震天下的女將軍。
他自然不會吐露真實身份，只迎著穆桂英灼灼的目光，一字一頓道：“采——花——大——盜，蘇霸天。”
“混賬！”
穆桂英幾乎咬碎銀牙，到這般地步仍不肯說真話么？她雙瞳如燃烈焰，“滾出去！你到底說不說？”
“哈哈哈！”
蘇業朗聲大笑，“我是誰重要么？你我本是萍水之緣，今日一別便是永訣。
穆將軍，往后可莫要惦念。”
蘇業已決意離去。
楊宗保負傷而退，楊府之人轉眼即至。
更何況穆府之外，恐怕早已聚滿長安城的百姓與江湖客——他絕不可在此暴露行跡。
楊宗保先前那番沒頭沒腦的怒斥，此刻回想起來著實蹊蹺。
那少年眼中的憤恨不似作偽，難道城中真已傳遍他是穆桂英豢養面首的流言？
蘇業蹙眉搖頭。
他們昨日方入長安，甚至未曾在街市露面，謠言何以滋生得如此迅猛？此地不宜久留，待小荷歸來便即刻動身。
穆府不僅是與這位女將軍周旋的是非之地，更將淪為全城矚目的風暴中心。
“你要走？”
穆桂英聞言心頭一緊。
若任他離去，小荷必然隨行。
那丫頭不僅武藝超群，更是她軍中不可或缺的副將，絕不能被這來歷不明的男子帶走。
更何況此人修為深不可測，若能收歸麾下……
“不準走。”
穆桂英踏前一步，語氣斬釘截鐵，“你既入我軍中，便是錄事參軍，將來更要執掌主簿之職。
軍令如山，豈容你說走就走？”
蘇業險些嗆了茶：“我何時成了你的參軍？分明是你強擄我來此！”
“那么，你來擔任我的副將，這樣總行了吧？”
“穆將軍，恕我直言，獨來獨往慣了，何必要將自已拴在軍帳之中，聽憑他人調遣？”
“好個不識大義的浪子！如今外敵壓境，你既生于這片土地，怎能袖手旁觀？莫非心中半點家國情懷也無？”
蘇業瞧著穆桂英那副急切模樣，心中只覺得荒謬。
這位女將軍為了留他，竟是軟硬兼施，什么話都說得出口。
可他豈會真在此地久留？此行不過是為武林大會而來，姑蘇城尚有要事待理，何況此地本非他的故國。
若在這長安城內身份泄露，只怕頃刻間便要陷入無窮無盡的追捕之中。
他見穆桂英眉間緊鎖，反而輕輕一笑，搖了搖頭。
“將軍誤會了，我并非宋人。
任你說得如何激昂慷慨，我亦不可能披上宋軍的甲胄。”
“將軍，出事了！”
話音未落，一道嬌小身影自檐下掠入，正是侍女小荷。
她步履匆忙，氣息未定便急急喚道。
穆桂英一見她神色慌亂，立即追問：“外面情形如何？”
“將軍，您這是——”
小荷瞥見穆桂英身形僵立，穴道受制，而蘇業卻在一旁安然品茶，心下當即明了，定是此人出手。
她暗自咬牙，想起昨夜見識過的身手，自知絕非對手，只得先上前為穆桂英解了穴。
穆桂英經脈一暢，顧不得活動酸麻的腰肢，連聲催問：“快說，究竟何事？”
“長安城中……如今四處都在議論將軍與這位蘇公子的事。”
小荷面色為難，低聲道，“傳言說將軍對蘇公子青眼有加，強行將人帶回府中，甚至……甚至說昨夜二人已同室而居。”
有些更不堪的言語，小荷實在難以轉述。
她心中愧疚，若非自已當初懇求將軍將此人帶來，也不會讓穆桂英無端卷入這般污濁流言之中。
穆桂英聞言，勃然變色，目光如刃般掃向蘇業。
“什么？我對他有意？還同室而居？長安的人莫非都瞎了不成！我怎會看上這等來歷不明、行跡詭秘之徒？”
罵到此處，她忽想起清晨楊宗保那番劈頭蓋臉的斥責，頓時醒悟。
昨日才至長安，今日便謠言四起，這分明是有人設局，要徹底斬斷她與楊家那點本就微妙的關系。
蘇業亦是啞然。
這無妄之災從何而起？他不過偶然踏足此地，怎就與這位女將軍的名節捆在了一處？
回想楊宗保那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眼神，那句“小白臉”
的譏諷倒也難怪。
只是這謠言起得蹊蹺，背后推手究竟何人？他暗自皺眉，一時理不出頭緒。
眼下這情形，倒不便立即離開了。
若此刻踏出這府門，只怕容貌頃刻傳遍長安。
江湖中人耳目眾多，尤其是丐幫那位洪七公，若知曉他在此處……蘇業心下權衡，終究覺得暫留府中，才是眼下最穩妥的選擇。
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名衛士幾乎是跌撞著沖入正廳，單膝跪地時聲音里帶著掩不住的倉皇：“啟稟將軍，楊府的楊業大人率親衛已至府門外，直言要面見將軍。”
侍女小荷聞言臉色一白，急急趨近主座：“將軍，楊家此時前來，定是為了楊宗保公子受傷之事……我們該如何應對？”
穆桂英抬手按了按隱隱作痛的額角，唇邊逸出一絲苦笑。”真是禍不單行。”
她低聲自語，“楊宗保既已單方面**了婚約，此番興師動眾，必是來討要說法的。”
“不如……讓奴婢前去賠罪？”
小荷望著主人緊鎖的眉頭，心下愧疚難當。
禍端因她而起，若能獨自承擔，或許不致牽連將軍。
穆桂英卻斷然擺手：“不可。
楊宗保擅闖府邸、喧嘩無禮在先，你出手防衛乃是本分，何錯之有？”
“那眼下……”
“請他們進來。”
穆桂英神色一凜，眸中閃過決斷，“我正想聽聽，楊家究竟要如何‘問罪’。”
“遵命。”
侍從領命退下。
一直靜立一旁的蘇業見勢，悄然后退兩步，打算趁亂退回廂房。
這是穆楊兩家的糾葛，與他這外來客無干；倘若被楊家來人認出身份，只怕平白給穆桂英添了麻煩。
腳步方移，一只纖手已迅疾扣住他的手腕。
“站住。”
穆桂英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清晰而堅決，“此事因你而起，你想躲去哪里？”
蘇業身形一滯，無奈地看向自已被牢牢攥住的手臂，又瞥向一旁掩嘴偷笑的小荷。
小荷只俏皮地吐了吐舌尖，全無解圍之意。
他只得瞪她一眼，轉而望向穆桂英——女子雙頰微暈，呼吸稍促，顯是情急之下的舉動。
“穆將軍，此事與我何干？”
蘇業試圖抽手，語氣里透著不耐，“這是你與楊家的舊怨，我不過想回房歇息片刻，還請放手。”
穆桂英指節微微發白，面上熱意更盛。
她平生從未與男子這般貼近，此刻卻不得不緊抓不放——論武藝，她并非蘇業對手；若任他離去，待楊家入內要求對質，她便真真是有口難辯了。
絕不能讓他悄悄離開府邸。
她抬起染霞的臉，目光灼灼逼視蘇業：“如何無關？長安城內流言四起，分明有人蓄意離間穆楊兩府。
如今外敵環伺，若我與楊家當真決裂，守城大局必受牽累。
今日必須當著楊家的面，將一切澄清。”
“澄清？”
蘇業幾乎失笑，“你此刻強留我在此，豈非坐實了流言？穆將軍，恕我直言，眼下任何解釋皆是徒勞。
楊家不會信，我也不愿摻和——再不放手，我怕一會兒見了楊家來人，會忍不住動手。”
“你……”
穆桂英氣息一窒，手上力道卻未松分毫，“無論如何，你必須留下。”
“怎么總也說不明白？我們之間分明清清白白，那些風言風語必定是大元人刻意散播，他們就是存心要離間楊家與我，好趁機對長安城下手。
你隨我去向楊家人當面澄清便是。”
“……”
蘇業只覺得一陣無力。
這丫頭怎會天真至此？此刻去解釋，楊家誰會相信？待會兒楊家人一到，瞧見他二人共處一室，便是人證物證俱在，任憑穆桂英說破天去，怕也是徒勞。
穆桂英聽他心中一會兒“傻丫頭”
一會兒“蠢姑娘”
地念叨，終于按捺不住，伸手狠狠擰住他腰側軟肉。
“你是活膩了不成？”
蘇業倒吸一口涼氣。
這回她下手極重，腰間 辣的疼，只怕真要掐出血痕來。
“快松手！再不放開，我可要還手了。”
恰在此刻，楊業領著幾個兒子踏入廳中，正撞見兩人拉扯在一處。
楊業與眾人頓時面色鐵青，目光如刀般剮在蘇業與穆桂英身上。
“光天化日，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楊業怒喝，聲音震得梁上微塵簌簌，“穆桂英，老夫當日真是看走了眼！”
“楊老將軍，這是誤會，我方才只是……”
穆桂英慌忙松開蘇業，臉上漲得通紅。
她沒料到楊家人來得這樣快，此刻百口莫辯，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蘇業**疼痛的腰際，嘴角卻勾起一絲苦笑。
這下徹底說不清了。
方才那番糾纏落在楊家人眼里，與打情罵俏有何分別？穆桂英這回，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楊業死死瞪著穆桂英，猛地從懷中抽出一紙婚書，擲在地上。
“不必多言！只當老夫當初瞎了眼，竟為我那孫兒宗保尋了你這樣不知廉恥的女子！今日老夫便是來退還婚書，自此楊、穆兩家的婚約，一刀兩斷！”
穆桂英看著楊家眾人冰冷的面孔，彎腰拾起那紙婚書，指節捏得發白。
他們連一句辯解的機會都不給，這般武斷，令她心口騰起一股郁憤。
“既然老將軍心意已決，”
她抬起眼，聲音發冷，“我也無話可說。
婚約既解，便請諸位離開穆府。
寒舍簡陋，不便招待。”
楊延昭此時踏步上前，手中長槍一振，直指蘇業咽喉。
“穆桂英，婚約可解，但這奸夫卻不能輕饒！你尚頂著楊家未來媳婦名頭時，做出這等茍且之事，豈能輕易揭過？今日必要取這小白臉的性命，否則我楊家門風何存！”
（簡直荒唐！）
（楊家這是要殺我？）
（與我何干？）
（楊家這些人莫非都瘋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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