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命中注定------------------------------------------。，發現自己還窩在他胳膊彎里，腦袋枕著他的手臂，肚皮上蓋著他的手掌。。酥酥舒服得想繼續睡，但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不應該睡人懷里，更不應該睡人枕頭上，還把人的胳膊當枕頭。。，去巡視領地，去舔毛，去吃早飯，去保持一只高貴布偶貓的優雅形象。，要起來！，但還是起不來。顧予安的手還搭在她身上呢！，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干干凈凈，搭在她白色的毛上，好看得像畫。，然后……，再躺一會兒。。，喉嚨里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小小的呼嚕。
太舒服了。這個人身上怎么這么舒服？暖暖的，軟軟的，還有那股好聞的味道。酥酥覺得自己像一塊被烤化的芝士，完全不想動。
她又瞇了一會兒，然后覺得不對勁。
他醒了嗎？
酥酥豎起耳朵。呼吸很平穩，很均勻，像睡著了一樣。可是他的手指，剛剛是不是動了一下？
酥酥抬頭，看向顧予安的臉。
他閉著眼，睫毛很長，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呼吸平穩，胸膛微微起伏。看起來睡得很沉。
可能是錯覺吧。酥酥又把腦袋埋回去。但這次她留了個心眼，耳朵一直豎著。
過了一會兒，她又感覺到那只手動了。手指尖在她背上蹭了蹭，像是不小心碰到，又像是故意的。
酥酥猛地抬頭。
顧予安還是閉著眼。呼吸平穩，睫毛都沒顫一下。
酥酥盯著他的臉看了足足十秒。
怎么沒動靜？她狐疑地低下頭，繼續趴著。但這次她把臉側過來，一只眼睛瞇著，一只眼睛偷看他。
然后她看見他的嘴角，微微往上勾了那么一點點。
酥酥：……
好哇。
裝睡是吧？
酥酥決定試探一下。
她從顧予安懷里慢慢爬起來，假裝要下床。她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偷看他的表情。
還是沒動靜。
她走到床邊，回頭看了一眼：他的眉頭好像皺了一下下？不確定，再看看。
酥酥又走了回來。
她走到他臉旁邊，低下頭，用鼻子碰了碰他的耳朵。
沒反應。
她又碰了碰他的臉頰，還是沒反應。
酥酥瞇起眼睛。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他的下巴。
然后她清楚地感覺到——他繃緊了。
全身都繃緊了，但眼睛還是閉著……
酥酥差點笑出聲。她忍著，又舔了一下，這次舔的是他的鼻尖。
顧予安終于忍不住了。
眼睛睜開，一把把她撈進懷里，聲音帶著剛醒的低啞：“你故意的？壞貓”
酥酥“喵”了一聲，聲音軟軟的，眼神無辜極了。
他看著她，眼里有笑意：“裝睡被你發現了？”
酥酥歪了歪頭。
顧予安捏了捏酥酥的耳朵：“我看你醒了，想看看你會干什么。”
酥酥在心里翻白眼。看她干什么？看她會不會舔他鼻子？
她是那種隨便舔人的貓嗎？
好吧，她是。但她不承認。
“喵。”她又叫了一聲，這次帶著點**的意思。
顧予安笑了，把她舉起來，讓她和自己平視。酥酥四只爪子懸空，尾巴晃來晃去，藍眼睛瞪著他。
“你知道我昨晚睡了多久嗎？”他問。
酥酥眨眨眼。
“九個小時。”顧予安說，聲音里帶著一點不可思議，“十五年，我第一次睡這么久。”
酥酥的心忽然軟了一下。
她用爪子碰了碰他的臉。
他把她放下來，重新摟進懷里。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悶悶的：“你以后都一直在我身邊，好不好？”
酥酥沒叫。只是往他懷里又鉆了鉆，把腦袋埋進他胸口。
廢話。
她等了半年，不就是為了以后都在嗎？
又躺了一會兒，酥酥的肚子叫了。
不是那種很響的，是很小的、只有她自己能聽到的咕嚕一聲。
但他好像聽到了。
“餓了？”顧予安低頭看她。
酥酥矜持地點點頭。
他把她輕輕放到床上，自己坐起來。
“等著，我給你弄吃的。”
酥酥趴在床上，看著他走進廚房的背影。過了一會兒，她又聽見了開冰箱、開火、切東西的聲音。
她翻了個身，肚皮朝上，看著天花板。
這就是有家的感覺嗎？
有人給你做飯，有人讓你睡枕頭，有人裝睡逗你玩，有人把你舉起來問你以后都在好不好。
真好。
酥酥正想著，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聲悶響，然后是——
“嘶——”
酥酥一個激靈翻過身，跳下床，沖出臥室。
廚房里，顧予安正站在料理臺前，左手捏著右手食指，指尖滲出一顆血珠。案板上是切到一半的雞胸肉，刀放在旁邊。
酥酥沖過去，圍著他的腳邊轉圈，急得直叫：“喵！喵喵！”
顧予安低頭看著酥酥著急的模樣，愣了一下：“沒事，切到手了。”
沒事？都流血了！
酥酥急得用爪子扒他的腿。她不會處理傷口，她只是一只貓，但她急。
他蹲下來，用沒受傷的手摸她：“真沒事，小傷口。”
酥酥盯著那根手指，看著那顆血珠，忽然湊過去，伸出舌頭，輕輕舔掉了那滴血。
顧予安愣住了，酥酥也愣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是本能？是著急？還是……就是想讓他不疼？
她抬頭看他，藍眼睛里帶著點忐忑。
他就那么看著她，眼神很深，像是第一次認識她。
“小貓。”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有點啞。
酥酥“喵”了一聲，聲音小小的。
他伸手，把她抱進懷里。
“我真沒事。”顧予安說，聲音悶在她耳邊，“但你這樣，我會有事的。”
酥酥不懂。他有什么事？
但她感覺到顧予安抱著她的手在微微發抖。酥酥決定乖乖窩在他懷里，一動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放開她。
“等著，馬上好。”他站起來，繼續切雞胸肉。這次很小心，沒再切到手。
酥酥蹲在他腳邊，仰著頭看他一舉一動。他不時低頭看她一眼，眼里有光。
早飯做好了。
這次顧予安直接坐在廚房的中島臺邊吃飯。他自己喝咖啡，吃三明治。而酥酥面前擺著那個白色的小碗，里面是切好的雞胸肉，還拌了一點她沒吃過的東西。
“這是罐頭，”他解釋，“店員說可以拌著吃。”
酥酥低頭嘗了一口。
好吃。
她又嘗了一口。
喵的天！太好吃了！
酥酥埋頭苦吃，吃得尾巴都在晃。
吃到一半，她忽然停下來，抬頭看他。
顧予安就坐在對面，手里端著咖啡杯，看著她吃。
“怎么了？”他問。
酥酥看了看他的碗，又看了看他的咖啡杯。她站起來，踩著桌子，走到他面前。
然后她把腦袋伸進他的咖啡杯里——
“壞貓！”
顧予安趕緊把杯子拿開，但還是晚了。她鼻尖上沾了一點咖啡，白色的毛染成淺棕色，藍眼睛無辜地眨著。
他哭笑不得：“你干什么？”
酥酥伸出舌頭，舔了舔鼻尖。好苦，一點也不好喝。
她皺著臉，使勁甩了甩腦袋。
顧予安笑得肩膀都在抖。“讓你亂喝，”他抽了張紙巾，輕輕擦她的鼻子，“這是人的東西。”
酥酥不服氣。
人的東西怎么了？
她還是人的貓呢。
擦完鼻子，他又端起杯子準備繼續喝。
酥酥盯著那個杯子，忽然想起一件事：店員說過，她只喝人杯子里的水。
但那是水。
這是咖啡，不好喝。她不要了。
可她想要他的杯子，因為那是他的。
酥酥走過去，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腕。
他低頭看她：“又想喝了？”
酥酥搖搖頭，然后繼續蹭他的手腕。
他好像懂了。“想要杯子？”
酥酥蹭得更起勁了。
他笑著站起來，去廚房拿了一個新的杯子，倒上溫水，放在她面前。
“給。”
酥酥低頭看了看那個杯子，這是新的，不是顧予安剛才用的那個。
她抬頭看他。
顧予安挑眉：“不滿意？”
酥酥沒動。
顧予安想了想，拿起那個新杯子，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放回她面前。
“現在呢？”
酥酥低下頭，把嘴湊到杯沿，小口小口地喝水。
滿意了。
有他味道的，才叫人的杯子。
他在旁邊看著，眼里全是笑。
“我真服了，”他輕聲說，“你到底是貓還是祖宗？”
酥酥一邊喝水一邊在心里回答：是你的貓，也是你的祖宗。
喝飽了，吃飽了，酥酥又困了。
她打了個哈欠，跳下中島臺，往臥室走。
走到一半，她回頭看他。
顧予安還坐在那兒，手里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么。
酥酥想了想，又走回去，跳上他的腿，窩好。
他低頭看她：“不睡了？”
酥酥閉上眼。睡，但要在你腿上睡。
她感覺到他的手輕輕搭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摸著。
窗外陽光正好，照在他們身上。
酥酥的呼嚕聲又響起來了。
迷迷糊糊中，她聽見他在接電話。
“嗯，今天不去公司……對，家里有事……什么事？養貓的事。”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他輕輕笑了一聲。
“二十萬？二十萬怎么了，二十萬就買到了一只可愛聽話的小貓太值了……”
酥酥的尾巴晃了晃。
“掛了。下午再說。”
電話掛斷。他的手又回到她背上。
酥酥往他懷里又鉆了鉆。
這個人真好，她想。以后要對他更好一點。下次他切菜的時候，她要在旁邊守著，不能再讓他切到手了。
至于杯子？
那是他的杯子，她才不給別人用。
她的。
都是她的。
酥酥在顧予安的懷里翻了個身，肚皮朝上，四只爪子軟軟地垂著，徹底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