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將整座云州城籠罩得密不透風(fēng)。霓虹燈在雨霧中拉出長長的光帶，街面反射著冰冷的光，像是有人在暗處窺視著這座城市的每一寸肌膚。，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的邊緣。茶早已涼透，她卻沒心思去換。窗外的喧囂、車輛的轟鳴、人群的低語，都像潮水一樣涌進她的耳朵，而她的眼睛——那雙看似平靜的黑眸——正悄然開啟。。，落在對街一個撐著黑傘的男人身上。瞬間，她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他的內(nèi)心畫面：一個昏暗的出租屋，墻壁滲著水，桌上攤著未寄出的信，信紙上反復(fù)寫著“對不起”三個字。，收回目光。這種能力對別人來說或許是奇跡，對她來說，卻是詛咒。——因為她無法選擇關(guān)閉它。，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請進。”她的聲音淡得像一杯清水。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灰色風(fēng)衣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的面容清俊，眼神沉穩(wěn)，像一潭深水。

“蘇醫(yī)生，我叫陸清衡。”男人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我需要你幫我救一個人。”

蘇鏡微微挑眉，“救？我只是心理咨詢師。”

“不，”陸清衡搖頭，目光直視著她，“你是唯一能看到他內(nèi)心真相的人。”

蘇鏡的心猛地一跳。她的能力，按理說除了已故的導(dǎo)師外，無人知曉。

“你在調(diào)查我？”她的聲音冷了下來。

陸清衡沒有回避，“我在找一個能幫助我的人。而你，正好是那個人。”

雨點敲打著窗戶，發(fā)出急促的聲響。蘇鏡看著眼前的男人，心鏡眼中閃過一絲異樣——她看到了他內(nèi)心的片段：一片燃燒的山谷，無數(shù)修士倒在血泊中，而他跪在尸山血海間，雙手緊握成拳。

她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

“病人在哪？”她問。

陸清衡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露出微笑，“跟我來。”

當(dāng)蘇鏡跟隨陸清衡走出診所時，她不知道，這個決定將把她帶入一場足以顛覆整座城市的風(fēng)暴之中。

而在城市的另一角，一間昏暗的地下室里，一個年輕男子正蜷縮在角落，雙眼通紅，口中喃喃自語。

“它來了……它在我心里……”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破體而出。

與此同時，蘇鏡的耳邊突然響起一個低沉而詭異的聲音——

“終于……找到你了。”

夜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綢布，緩慢地壓在海晏市的上空。霓虹燈在雨霧中模糊成一團團色彩的暈，街道的積水倒映著行人匆忙的腳步，像無數(shù)碎裂的心緒，被匆匆踩過。

蘇鏡坐在心理咨詢室的窗邊，手里捏著一支黑色簽字筆。她的目光落在玻璃上映出的自已——清冷的眉眼，唇色淡得近乎蒼白。窗外，雨聲細(xì)密，像是有人在低聲訴說著什么，卻又永遠(yuǎn)無法聽清。

她不喜歡雨聲。雨聲會讓她的心鏡眼變得不安分。

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能力——只要她愿意，她能看見一個人內(nèi)心最真實的念頭，像翻開一本沒有封面的書，直接讀到最深處的字句。可那字句，往往鋒利得能割破手指。

今晚的預(yù)約，是個新病人。

資料上寫著——白曜，二十五歲，職業(yè)空白，癥狀描述只有四個字：道心裂痕。

蘇鏡的指尖微微一緊。道心？那是修士的術(shù)語。在這座現(xiàn)代都市里，修士與普通人共存，卻很少有人會將修行的秘密暴露給一個心理咨詢師。

七點整，門被推開。

走進來的是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黑色風(fēng)衣上沾著雨珠，他的目光很深，像是一潭被夜色覆蓋的湖水，看不到底。但蘇鏡的心鏡眼，卻在那一瞬間捕捉到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影像——

血。漫天的血。還有一雙漆黑的眼睛，在血海中凝視著他。

蘇鏡猛地收回視線，胸口涌上一陣難以言喻的寒意。

“蘇醫(yī)生？”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我是白曜。”

她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可就在白曜的目光與她短暫交匯的瞬間，她聽見了另一個聲音——不是從耳朵傳來，而是直接在她腦海里響起。

“你看到了……對嗎？”

蘇鏡的呼吸一滯。她確定，那句話不是用嘴說出來的。

窗外的雨，忽然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