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溫如意

腦子存放處，養(yǎng)成系，偽骨（敲重點），17歲年齡差（敲重點），雙潔（敲重點，如果你覺得那樣不潔的話，那我沒招了……），HE還是*E，這個我定義不了，我自己也很模糊，看大家怎么定義了，相互救贖，偶爾有強制，攻是雙面人，挺腹黑的，但是也很純愛，不虐攻不虐受，這就是我一個突如其來的腦洞，都是因為一句歌詞“一瞥驚鴻 同淋雪 算白頭嗎”。

有h，盡量控制在過審范圍，因為我寫不來完全清水，我腦子就不清。

你好，我是致力于在洋柿子開一朵屬我的海棠花的綿陽，可以叫我咩咩，入咩門！

大膽干！

早點散！

小黑屋里做個伴！

“我們如意，是我的如意小郎君，要一輩子都平安如意。”

“如意如意，按我心意，快快顯靈。”

“如意乖，自己放……慢慢來……學的真快…”……雨下得沒完沒了，臟水順著人行道牙子淌成渾濁的小溪。

溫如意縮在畫廊側門狹窄的遮雨檐下，廉價帆布鞋的鞋尖己經濕透，冰涼地黏著腳趾。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腕內側那道扭曲發(fā)白的舊燙疤，凸起的皮肉在陰雨天里總泛著遲鈍的*意。

店里冷氣開得足，透過玻璃門滲出來一絲，混著外面潮濕的悶熱，激得他打了個寒噤。

他討厭自己的名字。

溫如意——像個裹著糖衣的嘲諷，聽起來就該是養(yǎng)在玻璃罩子里的嬌花。

從小到大，這名字給他帶來的只有操場角落的拳頭和廁所隔間里粘膩的哄笑。

所以，他對所有人都說，“我叫阿意”。

這名字好，模糊，中性，像一塊不起眼的石頭，能讓他盡量蜷縮著，不引人注意地生存下去。

門上的風鈴突然響了，清脆得有點刺耳。

畫廊經理諂媚的聲音幾乎拔高了一個調：“裴先生！

您來了！

快請進，外面雨可真大！”

溫如意下意識地把身子往陰影里又縮了縮，濕透的袖口蹭在粗糙的墻壁上。

他低著頭，視線只能看到來人一雙锃亮的黑色皮鞋，穩(wěn)穩(wěn)地踏在光潔的地板上，昂貴的鞋面濺上幾點渾濁的泥水印子，顯得格外突兀。

深灰色西褲的褲線筆首得像刀鋒。

他沒抬頭，但能感覺到那股沉甸甸的目光掃了過來，在自己沾著顏料污漬的舊T恤和濕漉漉的頭發(fā)上停頓了片刻。

空氣很靜，只有經理小心翼翼的呼氣聲。

溫如意捏緊了手里那塊半濕的抹布，指節(jié)繃得發(fā)白。

“這幅，”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點倦意，沒什么情緒。

一只修長干凈的手隨意指了指畫廊深處一幅色彩濃烈到近乎暴烈的抽象畫，正是溫如意剛剛費力擦拭過下方墻角污漬的那一幅，“還有旁邊那幅小的風景。”

“哎！

好好好！

阿意！

聽見沒？

趕緊給裴先生包起來！”

經理立刻轉頭呵斥，聲音在裴先生面前又刻意放軟了八度，“手腳麻利點！

小心著點！”

溫如意低低應了一聲“是”，轉身快步走向儲藏間去拿包裝材料。

經過經理身邊時，那刻意壓低卻足夠讓他聽清的話還是鉆進了耳朵：“……裴先生您別介意，新來的臨時工，叫阿意，鄉(xiāng)下孩子，剛高中畢業(yè)，沒見過世面……笨手笨腳的，也就剩個還算老實……”抱著沉重的畫框走向停在門口那輛線條冷硬的黑色轎車時，溫如意的手臂因為用力而微微發(fā)抖。

雨水順著他的劉海滴進眼睛里，視線有些模糊。

司機己經撐著傘下車等候。

他費力地將畫框遞過去，司機接得很穩(wěn)。

就在他準備退開時，那個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阿意？”

溫如意的身體猛地一僵，停在原地，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飛快地抬起眼，撞上了一雙深潭似的眼睛。

裴聽野站在傘下，深灰色西裝外套敞著，露出里面一絲不茍的銀灰色襯衫。

他沒有笑，甚至沒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隔著幾步雨幕，靜靜地看著他。

那目光像帶著重量穿透濕冷的空氣，落在他身上，仿佛要將他從里到外看個清楚。

“……是，裴先生。”

溫如意的聲音干澀發(fā)緊，下意識地想把手腕往身后藏。

裴聽野的目光似乎在他那只藏著舊疤痕的手腕上停留了極其短暫的一瞬，短到溫如意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他什么也沒再說，只是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便彎腰坐進了車里。

車門關上，隔絕了那張過分英俊也過分疏離的臉。

黑色的轎車無聲地滑入雨幕，尾燈在灰蒙蒙的街道上拉出兩道短暫的紅痕，很快消失不見。

溫如意站在畫廊門口的雨檐下，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也打在心口那塊空洞的地方。

手腕內側的舊疤痕，在濕冷的空氣中，火燒火燎地痛了起來。

他用力搓了搓那道疤，首到皮膚泛紅刺痛，才慢慢松開手。

那是他第一次聽見裴聽野的聲音，叫他“阿意”。

像一顆滾燙的石頭，猝不及防地投入了他死水般的生活。

幾天后，溫如意在畫廊倉庫里吃力地挪動一箱沉重的畫冊時，經理拿著一個挺括的白色信封走了進來，隨手丟在旁邊的桌子上。

“你的。”

經理的語氣有點古怪，帶著點探究和不易察覺的酸意，“裴先生讓人送來的。”

溫如意愣住，放下箱子，疑惑地拿起那個沒有任何字跡的素白信封。

拆開，里面是一張設計簡潔的名片，材質厚重，邊緣燙著暗紋。

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行電話號碼：裴聽野名字下方是一串冰冷的數字。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沒有職位，沒有公司，沒有地址。

心臟在胸腔里猛地跳了一下，隨即又沉下去。

溫如意捏著那張**的名片，指尖冰涼。

裴聽野……他給他這個做什么？

那晚隔著雨幕遙遙投來的目光，帶著審視的重量，此刻似乎又沉沉地壓在了他身上。

畫廊慘白的燈光照著名片上那個簡約有力的名字，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

他把名片塞進褲兜最深處，那硬硬的邊角隔著薄薄的布料硌著腿根，像一塊烙鐵。

接下來的半天，他都有些魂不守舍。

擦拭畫框時差點失手滑落，給客人倒水時也險些燙到自己。

經理不滿的呵斥聲變得遙遠模糊，腦子里反復盤旋的只有那個名字和那串數字。

裴聽野……他想干什么？

傍晚下班，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

溫如意走出畫廊后門，縮著脖子準備沖進雨幕里跑回那個潮濕的廉價出租屋。

正要邁步，巷口的陰影里，黑色轎車的車窗無聲地降了下來。

裴聽野坐在后座，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他沒看溫如意，只是淡淡地對前面的司機說了一句話。

“帶他上車。”

命令的語氣，和那張名片一樣，沒有多余的詞。

溫如意的腳像被釘在了原地。

雨水順著他的額發(fā)流進眼里，有些刺痛。

他看著那扇黑洞洞的車窗，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

恐懼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被攫住的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喉嚨。

他想逃，雙腳卻沉重得抬不起來。

司機己經下車，撐開一把黑傘繞到他這邊，拉開了后座的車門，沉默地等著。

冷氣混合著一種極淡的、冷冽的木質香調，從敞開的車門里涌出來。

溫如意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終于挪動了腳步，幾乎是踉蹌著，把自己塞進了那一片帶著昂貴氣息的陰影里。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雨聲和濕氣。

車內空間寬敞，空氣沉靜得可怕。

裴聽野沒有看他，視線落在車窗外流動的霓虹光影上，側臉線條冷硬。

溫如意僵硬地坐著，緊貼著另一側的車門，濕透的廉價外套在昂貴的真皮座椅上留下深色的水漬，他窘迫地試圖挪開一點。

“名字。”

裴聽野忽然開口，聲音沒什么起伏，打破了沉寂。

溫如意一顫，低著頭小聲回答：“阿意……他們都叫我阿意。”

這是他賴以藏身的殼。

“溫如意。”

裴聽野準確地叫出了那個他極力回避的全名。

他的目光終于轉了過來，落在溫如意低垂的、滴著水的頭發(fā)上。

“這才是你的名字。”

溫如意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猛地抬起頭，撞進裴聽野深不見底的眼眸里。

那里面沒有戲謔，沒有嘲笑，只有一片沉寂的確定。

“……是。”

喉嚨干得發(fā)疼，他艱難地吐出一個字。

車子平穩(wěn)地行駛著，穿過雨幕下的城市叢林。

車內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鳴。

溫如意的心跳在死寂中一聲聲敲打著耳膜。

他不知道車子開向哪里，不知道身邊這個男人是誰，更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只有手腕上那道舊疤，在陌生而壓迫的空間里，持續(xù)地傳遞著灼熱的、不安的刺痛。

裴聽野沒再說話，只是偶爾將目光投向窗外，指尖在膝蓋上極輕地、有節(jié)奏地敲擊著，像在無聲地計算著什么。

溫如意縮在角落，感覺自己像一件被打濕的、等待處理的物品。